左手邊是客廳，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從天花板落到地面，窗外是一片湖，湖水在下午的陽光里泛著碎金似的光。

沙發是淺灰色的，很大，看著就很軟。茶幾上什么都沒有，干凈得像酒店。

右手邊是樓梯，實木的，扶手是玻璃的，轉了兩個彎往上走，看不到頭。

樓梯旁邊有一扇門，推開來是廚房，比他們學校整個宿舍都大。

她站在四樓露臺上往下看，看到了那個泳池。

泳池在一樓后面，從露臺看下去，像一塊藍色的琥珀嵌在灰色的石板中間。

泳池周圍種了一圈樹，很高的那種，枝葉密得透不過光，從外面看過來什么都看不到。

泳池邊上放著兩把躺椅，一把遮陽傘，傘是收著的。

王可唯看了幾秒，收回目光，下樓。

林凡坐在客廳沙發上，筆記本電腦開著，屏幕上是一張全市大學城的地圖。

上面標著紅點。他的手指在觸摸板上劃來劃去，眉頭微微皺著。

王可唯走過去，坐在沙發另一頭。

她坐得很直，膝蓋并攏，兩只手搭在腿上，像一個來面試的實習生。

過了幾秒，她往林凡那邊挪了一點。又過了幾秒，又挪了一點。
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她探頭看屏幕。

“大學城布局。六所學校，每個學校一個點位。”

林凡指著地圖上的紅點，“這家已經談好了，這家還在談，這家位置不太好，想換一個。”

王可唯看著屏幕上的表格，眼睛亮了。那些數字、點位、成本核算。

她在課本上都學過，但從來沒見過真的。

“我是金融系學工商管理的。”

她說，聲音比平時輕，像是在試探，“這些……我能不能幫忙？”

林凡的手指停在觸摸板上，轉頭看她。

她的臉有點紅，但沒躲。下巴微微抬著，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又上來了。

“我不是那種只能看的人。”

她說，“你開奶茶店，管兩家店，可以。六家店呢？十家呢？你一個人管不過來。”

林凡看著她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
“你想怎么幫？”

“執行經理。”

她說這個詞的時候，聲音很穩，但手指在膝蓋上攥了一下。

“管所有的店。人員、物料、品控、活動，我全包。”

“你還在上學。”

“課不多。而且我可以翹課。”她頓了一下，“我學分夠。”

林凡想了想。

系統的支線任務閃送……

自己還要找時間要鋪開，奶茶店這邊確實需要一個人。

王可唯是學這個的，腦子也夠用，而且——她不會坑他。

“行。”他說，“月薪兩萬，加績效。”

王可唯愣了一下：“我不要錢。”

“不要錢叫什么執行經理？”

她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幾下，最后說了兩個字：“……謝謝。”

這兩個字從她嘴里說出來，和以前不一樣。

以前她說謝謝的時候，像在還債。這次她說謝謝的時候，嘴角翹了一下。

系統彈出一條提示——

王可唯沉淪值+5%，當前90%

王可唯站起來，拿起包。

“我先走了。”

“這么快？”

“回去查資料。

六家店的管理方案，三天之內給你。”

她推開門，走了。

走了幾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
門還沒關上，透過門縫能看到林凡坐在沙發上，低頭看電腦，眉頭又皺起來了。

他變了。

和高中那個只會偷偷看她的男生不一樣了。

他有了自己的東西，自己的店，自己的房子，自己的計劃。

她站在門口，風吹過來，把她的頭發吹到臉上。她沒撥，就那么站了幾秒，然后轉身走了。

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，和一個人擦肩而過。

那個人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高開叉職業裙，裙擺從大腿側面開了一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