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她的胳膊，回頭沖我壓低嗓子。

"葉知秋，你有完沒完？今天這種場合你非要把話說這么難聽？"

我盯著他攙著宋蔓的那只手。

潔白的襯衫袖口和她的粉裙貼在一起，搭配得倒是好看。

"我說的哪句是假話？"

宋蔓抬起頭，**淚看向沈亦川："別怪她，是我不好，我不該來的……"

她越說越委屈，身子一軟，整個人倒向沈亦川懷里。

全場的目光在我和他們之間來回。

錢淑芳終于坐不住了，從主桌站起來，邁著步子走上臺。

她拉住我的胳膊，臉上擠出一個笑。

"知秋啊，一家人有什么話回去說。阿川和他堂哥從小一起長大，照顧嫂子是人之常情。你別往歪處想。"

我抽回胳膊。

"伯母，什么叫往歪處想？五個月前死的丈夫，兩個月前懷上的孩子。您替我算算這筆賬。"

錢淑芳臉色一變。

她壓低了聲音，笑容還掛在臉上，但話里全是刺。

"知秋，你也不想葉家丟這個人吧？婚宴都辦到這一步了，散了場你讓****臉往哪擱？"

我幾乎被這家人的臉皮驚到了。

"伯母，我葉家的臉，輪不到你們來操心。"

"彩禮原數退還，酒店費用你們擔一半。其余的，就當我葉知秋送你們的分手禮。"

我轉身，走**，高跟鞋踩在紅毯上一步沒停。

沈亦川在身后喊："葉知秋！你走了就別想回來！"

我沒回頭。

走出宴會廳大門的那一刻，我只說了兩個字。

"不回。"

"我的姑娘受委屈了。"

我剛推開家門，我媽陳瑾就迎了上來，一把抱住我。

什么都沒問，就這一句話。

熟悉的香水味讓我鼻子發酸，但我忍住了。

我爸葉正南站在門廊下，臉色沉得像要下雨，但看著我只說了一句。

"做得對。"

他們是今天凌晨從國外飛回來的，專程趕我的婚禮。

結果飛機剛落地就接到了消息。

我媽拉著我進客廳坐下，上上下下看了一遍。

確認我沒哭過，才松了口氣。

"沒掉眼淚就對了。那個沈亦川，不值得。"

我爸坐在沙發扶手上，摘下眼鏡擦了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