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，戳了幾下，把屏幕轉向我。
是一條微信轉賬請求，兩塊五毛。
備注寫的是：礦泉水AA。
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大概五秒鐘。
今天是我們在一起整整一年的日子。
兩塊五。
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種荒誕感，他的手機響了。
不是普通的鈴聲。是一段很嗲的女聲語音——"峻哥峻哥接電話~"——被他設成了專屬來電鈴聲。
全餐廳的人都聽見了。
陳峻的臉色瞬間變了。準確地說，是亮了。像一盞被人擰開了開關的燈，連嘴角都翹起來了。
他接起電話，聲音軟得我幾乎認不出來。
"筱筱？怎么啦？"
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尖，隔著聽筒也能聽清。
"峻哥！我四級過啦！四百二十五分！剛好壓線！我太牛了吧哈哈哈哈——你快來陪我慶祝！"
陳峻啪地一下站起來，凳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一道白痕。
"真的？！我就說你行！你等著，我馬上來接你！"
他一邊說一邊抓外套，動作快得像要去救火。
我坐在原位看著他，開口說："陳峻。"
他回頭瞥了我一眼，手上套袖子的動作沒停。
"沈希彤，筱筱四級過了，你也知道她英語多差，考了三回了，這次過了是大事，我得去一趟。"
"今天是咱們的紀念日。"我說。
他皺起眉頭，那個表情我太熟了。他每次覺得我"不懂事"的時候就是這副樣子。
"紀念日明年還有，筱筱過四級這輩子就這一回。你怎么這么不通情達理？我去去就回來，行了吧？"
他沒等我回答，已經在往門口走了。走到一半又回頭補了一句。
"這兒反正沒點菜，你先回去吧。打車太貴，坐地鐵吧，*口出來離學校近。"
然后他頭也不回地推開玻璃門，消失在樓梯拐角。
餐廳很安靜。
旁邊桌的情侶偷偷看了我一眼，又趕緊把目光移開。
服務員走過來，小心翼翼地問："女士，請問還需要點菜嗎？"
我看著桌上那瓶擰開了蓋子的礦泉水。
"不用了，麻煩買單。"
五塊錢。
一周年紀念日的全部消費。
我拿起手機準備叫車，屏幕亮了一下。是條銀行短信，自動推送到了通知欄。
"工商銀行您尾號5984的信用卡于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