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現在討厭陽光，討厭一切明亮的東西。
她找了份便利店的工作，夜班，從晚上十點到早上六點。
時薪很低，但夠付房租和飯錢。
白天她睡不著，就對著兩個小金鎖發呆。有時候會自言自語，好像孩子們還活著，在她身邊。
“寶寶，今天媽媽發了工資，給你們買了新衣服。雖然是紙做的，但很好看。”
“寶寶，媽媽昨天夢到你們了，一個像爸爸，一個像媽媽。你們在夢里叫媽媽，叫得真好聽。”
“寶寶，媽媽好想你們……”
說著說著，就哭了。哭累了，就睡。睡醒了，繼續上班。
日子一天天過，像一潭死水。直到三個月后的某天，江晚在便利店暈倒，被送到醫院。
檢查結果出來時，醫生表情凝重：“江小姐，你得了急性白血病，需要立刻住院治療。”
江晚愣了愣，然后笑了：“醫生，您沒搞錯吧？我三個月前才捐過骨髓，怎么會得白血病？”
“捐獻骨髓不會導致白血病，但你的情況……”醫生頓了頓，“可能是之前就有的病灶，被手術誘發了。你現在需要盡快做骨髓移植，否則最多還有三個月。”
三個月。挺好，她就能去見寶寶了。
“治療要多少錢？”她問。
“骨髓移植加上后續治療，大概五十萬。”
五十萬。她全部存款只有五千。
“如果不治呢？”
“那……最多三個月。”醫生不忍地說，“而且最后會很痛苦，內出血，器官衰竭……”
“謝謝醫生。”江晚起身，“我不治了。”
她走出醫院，陽光刺眼。手機響了，是個陌生號碼。接起來，是傅寒川的助理。
“**，傅總讓我轉告您，今晚傅氏集團周年慶，需要您出席。晚上七點，我去接您。”
“我已經不是傅**了。”
“傅總說，在法律上您還是。而且蘇蔓小姐也會去，需要您在媒體面前配合一下。”助理公事公辦地說，“傅總還說，如果您***，您父母那邊的療養院，傅氏可能會撤資。”
江晚握緊手機，指甲陷進掌心。
“地址發我，我自己去。”
晚上七點，江晚穿著三年前的舊禮服，出現在酒店門口。
禮服有些大了，她這三個月瘦了二十斤，原本合身的裙子現在空蕩蕩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