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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下人房，我從枕頭底下翻出徐貴妃上次賞我的那二兩碎銀子和那支銀簪，再加上一張我自己寫的紙條——紙是我用掃地時撿來的廢紙自己抄的，墨是我求一個相熟的小宮女從內務府勻的。
紙條上寫著六行字：
翠步搖丟失之事，奴婢有三事稟告：
一，翠柔是錢嬤嬤之遠侄。
二，錢被逐之后，翠柔近一月頻繁去茶房，與娘娘所賜之差事不合。
三，昨日娘娘換衣，翠柔曾在妝*旁久立。
請娘娘自行查證，奴婢不敢妄言。
清寧宮一小宮女敬上。
我特意沒寫名字。
——因為我不想讓翠柔知道是誰告的狀。
——徐貴妃如果信我，她會自己查；如果不信，她會查送紙條的人是誰。我都不虧。
我把紙條折起來，趁深夜沒人，悄悄塞進徐貴妃妝*的最底層——這是我第二天打掃的時候順手做的，沒有人看見。

三天后，翠柔被搜出那支翡翠步搖——藏在她下人房的床底下。
翠柔被趕出宮。
徐貴妃當天又把我叫了過去。
"晴兒。"
"奴婢在。"
"那張紙條，是你寫的吧？"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——徐貴妃居然認出來了。
我跪在地上，沒敢抬頭："娘娘——"
"晴兒，你抬起頭。"
我抬頭。
徐貴妃沒有生氣，她在笑——是那種很輕的笑，像看到一個有趣的東西。
"那張紙條上的字跡，跟你前兩天給本宮送藥方的字跡是一樣的，"徐貴妃說，"你以為本宮看不出來？"
——我忘了。
——前幾天徐貴妃頭疼，讓我從外宮太醫院取個方子，我幫她抄了一遍。
——她記住了我的字跡。
我跪著沒說話。
徐貴妃："你不留名字，是怕翠柔反咬你？"
"……是。"
"那你留名字，本宮立刻提拔你做近身宮女，你愿不愿意？"
我跪著，沉默了很久。
——這是徐貴妃在第二次試我。
——她在看我會不會被一個"近身宮女"的位置沖昏頭腦。
我抬起頭："娘娘，奴婢不愿意。"
徐貴妃："為什么？"
"奴婢現在在清寧宮所有人眼里都是一個會寫字、有心思的小宮女，"我說，"如果娘娘提拔奴婢，所有人都會盯著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