鉆牛角尖，我們都在呢。”
她演得真好。
每一個微表情，每一絲語調的顫抖，都恰到好處，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心軟。
可惜，現在站在她面前的，是一個從地獄里爬回來的惡鬼。
“和你沒關系。”我拿起桌上的空水杯，走到飲水機旁，接水。熱水注入杯中，白色的霧氣升騰起來，模糊了我的臉。
“那是為什么？”一個蒼老但有力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李偉，我曾經最敬重的導師，背著手走了進來。他穿著一身熨燙平整的中山裝，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，臉上帶著慣有的威嚴和一絲不易察ato察的審視。
“顧遠，你在鬧什么脾氣？”他沒有走近，只是站在門口，聲音不大，卻讓整個實驗室的空氣都沉重了幾分。
我轉過身，靠在飲水機上，手里捧著溫熱的水杯。
三個人，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三個人，都到齊了。
他們站在一起，形成一個穩固的三角，而我，被孤立在另一端。
這場景，何其熟悉。
“老師，我沒鬧脾氣。”我喝了一口水，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，卻帶不來任何暖意，“我說的是事實。數據存在風險，現在不能提交。”
“風險？”李偉的眉毛擰成一團，“我看了你所有的進度報告，一切都很完美。你現在跟我說有風險？顧遠，你知道趙凱那邊的人也在攻克這個技術，時間對我們有多重要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還在這里耽誤？”李偉的語氣嚴厲起來，“是想邀功，還是覺得我們離了你不行？”
這頂**扣得又快又準。
上一世，我就是被他這幾句話說得啞口無言，羞愧地交出了成果。
但現在，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老師，您是這個領域的權威，應該比我更清楚，一個微小的邏輯錯誤，足以讓整個項目萬劫不復。”我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，“我是在為您負責，為項目負責，也是為我們所有人負責。”
我把“我們所有人”這幾個字，咬得特別清楚。
李偉的臉色變了變。他大概沒料到，一向對他言聽計從的我，會用這種方式頂撞他。
“好，好一個為我們負責。”他點點頭，鏡片后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冷光，“那你告訴我，這個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