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一個急救箱。
“你真是不讓人省心，”林耀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不像醫生對病人，更像哥哥對弟弟。
宋明遠不知道為什么，鼻子突然酸了。
四
第二個朋友叫方晴。
方晴是個外賣員，和宋明遠一樣被卷進了這場戰爭。他的變身是假面騎士大牙——就是殺了宋明遠養父的那個騎士的形態，但契約獸不一樣，說明是不同的變身者。
宋明遠第一次見到他時，差點一刀把他劈了。
“等等等等！”方晴尖叫著**變身，露出一張比宋明遠還年輕的臉，大概十九歲，滿臉青春痘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，“你是不是認錯人了？我剛變身三天！我啥也沒干過！”
宋明遠握刀的手停在半空。
林耀從旁邊走出來，擋在他們中間。“冷靜。大牙的上一任變身者已經死了，殺了你養父的人不在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宋明遠沒有放下刀。
“因為我親眼看到他死的，”林耀的聲音很平靜，但眼神暗了暗，“被我殺的。”
沉默。
方晴看看這個，看看那個，小心翼翼地說：“那個……要不我們坐下來聊？我車筐里有三杯奶茶，還是溫的。”
宋明遠放下了刀。
那晚他們三個人坐在天臺上喝奶茶。方晴說話像***，從外賣平臺的差評系統聊到最近遇到的靈異事件，聊到一半突然停下來，認認真真地說：“我不是想加入你們這種送死小分隊，但我一個人實在太害怕了。我每次進鏡世界腿都哆嗦，上次差點尿褲子。”
宋明遠看向林耀，林耀聳了聳肩。
“行，”宋明遠說，“但你得聽指揮。”
方晴高興得差點從天臺上蹦下去。
五
事情開始變得不一樣了。
宋明遠原本以為這場戰爭是冷酷的、孤獨的、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。但有了林耀和方晴之后，鏡世界里的怪物似乎也沒那么可怕了。
他們三個人配合越來越默契。林耀負責戰術和醫療，方晴負責偵查和騷擾，宋明遠負責正面硬剛——龍騎的契約龍力量最強，是隊伍里的主攻手。
他們在鏡世界里救下了**個人。
那是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兒，姓陳，退休的公交車司機。他被騙進這場戰爭時說想要讓老伴復活，但老伴其實根本沒死，只是和他離婚了。陳叔被騙得最慘，他的變身者是假面騎士堅甲，鎧甲厚重得像烏龜殼，打架的時候跑都跑不動。
“我這老胳膊老腿的，”陳叔苦笑，“連鏡怪物都打不過，還打什么騎士。”
方晴拍著**說：“陳叔你放心，以后你就負責給我們喊加油。”
陳叔的眼眶紅了。
第五個人是林耀從鏡世界里拖出來的，一個十七歲的高中女生，叫蘇晚。她變身的假面騎士是白鳥，鎧甲潔白如雪，動作輕盈得像跳舞。她是所有騎士里最小的一個，但戰斗天賦驚人——沒有人教過她，她看一遍就能模仿出來。
“你為什么要戰斗？”宋明遠問她。
蘇晚沉默了很久，說：“我想要一個朋友。”
宋明遠愣住。
蘇晚看著他，眼神平靜得不像一個十七歲的孩子：“我從小到大沒有朋友。神說這場戰爭的勝者可以實現任何愿望，我就想，如果我贏了，我就許愿讓全世界的人都喜歡我。”
方晴在旁邊聽得嘴都歪了：“你這愿望也太卑微了吧！”
蘇晚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后來宋明遠才知道，蘇晚在學校里被霸凌了三年，沒有一個人幫過她。她不是想要全世界都喜歡她，她只是想有一個人愿意站在她這邊。
宋明遠想到自己養父死后那些年，一個人住在出租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