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簽吧，簽完你就自由了。”
陳浩把離婚協(xié)議推到我面前。
客廳里，陳母坐在沙發(fā)上，翹著腿看我。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過期商品，等著被清理出門。
“念念，別怪媽說話直。”陳母開口了，“你走了正好。這房子是我們陳家的，你一個寫代碼的，住這么大房子，也該知足了。”
我沒說話。
五年了。我看著這份協(xié)議，凈身出戶四個字格外刺眼。
陳浩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：“簽不簽？我下午還有應酬。”
我拿起筆。
手頓了一下。
然后，我簽了。
1.
簽完名字的那一刻，陳母笑了。
“早該這樣。”她站起來，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，“念念，不是我說你，當初浩浩娶你，多少人說他是下嫁。你自己心里要有數(shù)。”
我把筆放下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陳浩已經拿起協(xié)議在看，確認我簽的是真名。他的嘴角有一絲笑意，像是終于甩掉了一個包袱。
“行，那就這樣。這個月底之前搬走。”他頭也不抬，“公司那邊你也別去了，免得尷尬。”
我站起來：“我回公司收拾東西。”
“隨便。”
我轉身往門口走。
“對了。”陳浩在身后叫住我，“念念，離了我，你什么都不是。別怪我沒提醒你。”
我沒回頭。
“是嗎。”
出了門，我打了一輛車，直接去公司。
盛輝科技。五年前，這三個字是我在工商局注冊的。那時候陳浩還在跑銷售，我剛碩士畢業(yè)，租了一間30平的辦公室，一行一行敲代碼。
第一版系統(tǒng)上線的那天晚上，我熬到凌晨三點，陳浩給我送了一杯奶茶。
那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三個月。
后來我們結婚了。婆婆說，女人家拋頭露面不好。陳浩說，技術的事你來，外面的事我跑，咱們分工合作。
我覺得有道理。
于是我退到幕后。陳浩出去應酬，談客戶，上臺講話。所有人都叫他陳總。
叫我？沈念，陳總的老婆。
五年了。
我走進公司大門，前臺小趙叫了我一聲：“沈姐。”
我點點頭，徑直走向研發(fā)部。
研發(fā)室門口有一塊銘牌，上面寫著“沈念實驗室”。這是公司成立時我自己釘上去的，陳浩嫌土，但一直沒摘。
我推開門，坐到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