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裴嶼。”
他露出半張臉。
“我沒事。”
鼻音重得離譜。
我起身，從柜子里拿了條毯子扔給他。
他沒接住，毯子蓋了滿頭。
我走過去替他掀開。
他仰頭看我。
距離一下拉近。
他身上有我沐浴露的味道。
柑橘味，干凈，偏偏被他穿得很招人。
我把毯子往他身上一裹。
“再感冒，我明天把你扔回學校。”
裴嶼伸手抓住毯子邊緣，手指碰到我手背。
很熱。
我蹙眉。
“發燒了？”
他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我手背貼上他額頭。
燙。
我臉色沉了。
“洗澡不吹頭發？”
“吹風機太高級，我沒找到開關。”
我閉了閉眼。
“你金融系的腦子呢？”
他小聲說：“可能看見姐姐就不好用了。”
我盯著他。
他又把臉埋回枕頭。
會議還沒結束。
我讓宋薇把后半程接過去，帶裴嶼回臥室找體溫計。
他坐在床邊，我站在他面前。
體溫三十八度二。
我把退燒藥遞給他。
他捧著杯子喝水，喉結滾了兩下。
我看了一眼，又移開。
裴嶼忽然說：“姐姐，你耳朵紅了。”
我抬手捏住他的臉。
“燒糊涂了？”
他被我捏得說話含混。
“沒有。”
“再胡說，今晚一個人睡。”
他抓住我的袖口。
動作很輕，卻沒放。
“那我不說了。”
雷聲又響。
他指尖收緊，眼睛抬起來。
“姐姐，可以坐一會兒嗎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十分鐘。”
他立刻往旁邊挪，給我讓出半張床。
我站著沒動。
裴嶼拍了拍床邊，眼尾還紅著。
“我保證不碰你。”
兩分鐘后。
他睡著了。
手卻攥著我的西裝袖口。
我抽了一下。
沒抽出來。
裴嶼閉著眼，嗓音啞啞的。
“姐姐，別走。”
我站在床邊，袖口被他捏著。
窗外雨聲一陣緊過一陣。
我低頭看他燒得泛紅的臉，忽然覺得今晚這雷，來得很不講道理。
3
第二天早上，我是被手機震醒的。
我趴在裴嶼床邊，西裝外套蓋在他身上，自己的手被他握著。
更要命的是。
管家阿姨站在門口，笑得很慈祥。
“夫人，早餐好了。”
裴嶼睜開眼。
他先看見我，再看見我們交握的手。
房間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