監用英文問我：“沈總，這位是？”
宋薇的頭像也亮著，她沒有開麥，但聊天框跳出一行字。
沈總，這就是您那位合同丈夫？
我冷著臉關了攝像頭。
“休會十分鐘。”
屏幕黑下去。
我看向裴嶼。
“誰讓你穿我衣服？”
裴嶼低頭看自己。
“我的衣服洗了，烘干機不會用。管家阿姨說，這件沒人穿。”
我按了按眉心。
那是我買大碼當睡衣的。
他穿起來，確實沒問題。
問題是太沒問題了。
領口松垮，鎖骨露出來，襯衫下擺遮得不多。
他一動，腿又長又直。
我移開視線。
“出去。”
窗外又響一聲雷。
裴嶼肩膀縮了縮，抱著枕頭站著沒動。
我瞇眼。
“怕雷？”
他點頭。
我冷笑。
“二十歲了。”
他抬眼，眼圈更紅。
“二十歲不能怕雷嗎？”
我想說不能。
可他站在那里，眼睫沾著水汽，濕發滴下一滴水，順著下頜落進衣領。
我的話卡住。
他往前走半步。
“姐姐，我睡次臥聽得很清楚。”
“戴耳塞。”
“戴了，還是怕。”
“開燈。”
“開了，更像恐怖片。”
“找管家。”
“管家阿姨說夫妻之間要互相照顧。”
我氣笑了。
“她工資誰發？”
“姐姐。”
“那你聽她還是聽我？”
裴嶼低頭。
“聽姐姐。”
他轉身要走。
剛走兩步，雷聲又落下。
他背影停住，手里的枕頭被抱得更緊。
我看了眼電腦屏幕。
會議還有七分鐘重啟。
再看裴嶼。
白襯衫，紅眼睛，濕頭發。
我懷疑梁茵找來的不是窮學生，是專門克我的男狐貍精。
“回來。”
裴嶼轉過身。
我指了指旁邊的沙發。
“坐那兒，不許出聲。”
他眼睛亮了。
“好。”
他抱著枕頭坐到沙發上，乖乖蜷著長腿。
會議重新開始。
我打開攝像頭時，裴嶼縮在鏡頭拍不到的角落。
前半小時，他很安靜。
后半小時，我聽見沙發那邊傳來很小的噴嚏聲。
我抬眼。
他低著頭，鼻尖泛紅，手背貼著額頭。
我繼續講方案。
五分鐘后，他又打了個噴嚏。
海外總監停下。
“沈總，您那邊有人不舒服？”
裴嶼立刻把臉埋進枕頭。
我關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