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我當時笑了一聲，說他終于知道減肥了。
我媽也笑了，笑著笑著就哭了。
我沒當回事。
我現在想抽自己。
我繼續翻。
銀行APP里還有一個定期存款，存了三年，到期自動轉存。
金額是二十萬。
備注寫著："小滿首付。"
首付。
他在給我攢首付。
在上海，一套小房子的首付，少說也要七八十萬。
他攢了四十七萬，又存了二十萬，加起來六十七萬。
他是打算把這些錢，在我結婚的時候，或者我想買房的時候，給我。
他從來沒跟我提過一個字。
一個字都沒有。
我把手機放下，走到陽臺上。
上海的冬天，風很大，吹得我臉疼。
我點了根煙。
我不抽煙，這是我人生中第二根煙。第一根是大一失戀的時候，室友給的。
我抽了一口，嗆得直咳嗽。
眼淚也跟著咳出來了。
我爸。
林建國。
你這個人，怎么這么傻。
你攢這些錢干什么？
你自己腰疼成那樣，你不去看醫生，你把錢都給我，你圖什么？
你是不是覺得，你這輩子虧欠我的，用錢就能還？
你是不是覺得，你不會說"我想你"，但你可以說"我給你錢"？
你是不是覺得，只要我過得好，你就算沒白活？
你這個人……
你這個人怎么這么笨。
**章：錄音里的那句話
第三天，我又請了假。
領導在微信上問我怎么了，我說身體不舒服。
他說那你好好休息。
我沒回。
我坐在床上，把那部舊手機翻了個底朝天。
相冊看了，備忘錄看了，短信看了，銀行看了。
還剩一個地方沒看——錄音。
舊手機里有一個錄音文件，只有一個，時長四分十二秒。
文件名是一串數字：20231107。
2023年11月7日。
那是我爸走前兩個月。
我點了播放。
一開始是雜音，像是手機被放在桌上，還有風聲。
然后是我爸的聲音。
很輕，像是怕被人聽見。
"小滿。"
他叫了我的名字。
"今天是你生日。爸不知道你能不能聽到這個。你弟說你把我微信**，電話也拉黑了。你弟讓我別打了，說你不想接。"
停頓了一下。
"爸不怪你。是爸不好。爸這輩子，最對不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