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現(xiàn)在方勇的通訊錄里。
至于韓彬在這三個月里做了什么？
一，中期匯報那天，他喝酒喝多了，沒來。
二，客戶來公司考察那天，他帶著部門兩個人去做spa了，理由是"團隊建設"。
三，方案改到第九版的時候，他發(fā)了一條微信給我："程遠，方案搞好了叫我，我?guī)湍惆寻殃P。"
我回了個"好"。
然后繼續(xù)改方案。
他再也沒問過。
這些事情，整個項目組的人都知道。
但沒有一個人說過一句話。
因為韓彬是周建國的小舅子。
在盛陽創(chuàng)意，韓彬就是那只可以在鋼琴鍵上亂跳的貓。彈出來的聲音難聽到要命，但你不能趕走它，因為鋼琴主人說了——這只貓也是家里的一員。
所以三個月來，我悶頭干活，韓彬悶頭享受，大家悶頭裝瞎。
一直到慶功宴。
一條蛆爬到了蛋糕上，還想讓全世界夸它是奶油花。
四
第二天早上九點，我到公司。
工位上多了一杯咖啡。
不知道誰放的。
杯子上貼著便簽紙，寫著："程哥加油:)"
冒號和括號用得很熟練，一看就是年輕人。
我坐下來，打開電腦。郵箱里多了十四封郵件，十二封是同事發(fā)的，主題從"項目對接"到"約飯"不等。
剩下兩封，一封是HR的，說十點到老板辦公室。
另一封是獵頭的，標題寫著"百萬年薪誠邀"。
先看獵頭那封。
內(nèi)容很標準——貴公司的程遠先生，我們代表某知名品牌咨詢集團，誠邀面談。
百萬年薪。
我現(xiàn)在的年薪是十八萬。
把這封郵件標記了星號，關掉。
九點五十分，我去老板辦公室。
周建國的辦公室在十七樓，落地窗對著江景，柜子里擺著一排高爾夫獎杯——他不打高爾夫，純粹覺得好看。
我敲門進去的時候，他正站在窗前，背對著我。
"坐。"
我坐下了。
茶幾上放著一壺剛泡的龍井，兩個杯子，其中一個冒著熱氣。
"昨晚的事，"周建國轉(zhuǎn)過身，"辛苦你了。"
語氣像在安撫一條受了委屈的狗。
我沒接話。
他在我對面坐下，倒了杯茶推過來。
"韓彬那個人，你也知道，嘴上沒把門的。他其實沒有惡意，就是好面子——"
"周總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