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小楷，工整得像印刷體。
"你抄這個干什么？"我問，"系統(tǒng)……沒人逼你抄吧？"
她茫然："什么系統(tǒng)？"
我意識到，她不記得。對她來說，這就是"第一世"，一個普通的、沒有重生、沒有殺戮的世界。
但我記得。十七世的記憶像傷疤，刻在骨頭上。
"知柔，"我說，"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，有一天有人告訴你，必須殺了我才能活下去，你會怎么做？"
她瞪大眼睛，像看瘋子："姐姐說什么胡話？我怎么會殺你？你、你是我姐姐啊。"
"我不是你親姐姐。"
"但你是我姐姐，"她急了，眼眶都紅了，"你小時候給我縫過風箏，記得嗎？我爹……咱爹給我買的，線斷了，我哭，你幫我縫的，縫得不好看，但風箏飛起來了。你說知柔，風箏飛起來就好了，不用管線好不好看。"
我不記得了。
第一世，系統(tǒng)告訴我"這是***的預設臺詞，用來降低你的警惕"。我信了。
現(xiàn)在，我看著她急得發(fā)紅的眼眶，突然想起日記里的一句話："系統(tǒng)最怕的，不是反抗，是原諒。"
不是"原諒別人"，是"原諒自己"——原諒那個第一世選擇仇恨的自己，原諒那個對著鏡子說"殺光所有人"的自己。
我伸手，摸了摸她的頭，像很多年前那個縫風箏的"姐姐"會做的那樣。
"知柔，"我說，"以后不用抄《女誡》了。我教你……教你開挖掘**。"
她："啊？"

5 謝珩的出現(xiàn)，系統(tǒng)的遺言
謝珩是在第七天出現(xiàn)的。
不是皇帝，不是少年將軍，是一個穿著灰布衣裳的書生，站在丞相府門口，說"來應聘西席"。
我一眼就認出了他。第十七世，他化為光點前，塞給我那本日記。
"你不是***？"我把他拉進偏廳，壓低聲音。
他笑，眼神里有十七世沉淀的疲憊："你終于不殺我了？"
"我什么時候殺過你？"
"第三世，你毒死了我，因為系統(tǒng)說我是潛在政敵。第五世，你推我下懸崖，因為系統(tǒng)說我要篡位。第十一世，你親手捅了我一刀，因為系統(tǒng)說殺摯愛可得終極獎勵。"
我后退一步，胃里翻涌。
"那些……那些都是系統(tǒng)逼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