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還說姜紅梅身子結實，賣給劉瘸子能生兒子，劉家愿意加二十斤糧票。」
我娘撲上去，指甲劃破周建國的臉。
「**！」
周建國不敢還手，只能擋。
周父帶著幾個本家男人趕來。
「都住手！」
周父在隊里當保管員，平時沒人敢惹。
他看向我娘。
「姜嫂子，孩子之間說錯話，犯不上動手。」
我娘氣笑了。
「賣我閨女叫說錯話？」
周父看我。
「紅梅，你和建國有婚約。你鬧到縣里，對你名聲也不好。」
「我不嫁了。」
周父眼神一冷。
「婚不是你一個人說退就退。」
我從兜里拿出一張紙。
「退婚書，我寫好了。」
周建國臉色大變。
「你啥時候寫的？」
「早上。」
我把紙遞給婦女主任。
「請大隊做見證。周家偽造簽字，偷改材料，預收賣人彩禮。我要求退婚，追究。」
婦女主任接過紙。
「我簽。」
周父伸手就搶。
我后退一步。
身后有人喊。
「公社干部來了！」
一輛自行車停在大隊部門口。
公社革委會的趙干事跳下來。
「誰是姜紅梅？誰報的搶奪回城指標？」
林素芬突然站起，指著周父大喊。
「材料在周家炕洞，錢在米缸底，梅花表票在周建國鞋墊下！」
周父轉身就往家跑。
3
趙干事反應快。
「攔住！」
兩個民兵追上去，把周父按在地上。
周父罵得難聽。
「誰敢進我家搜？我家三代貧農，你們憑啥？」
林素芬扶著墻，又開始說。
「憑你偷大隊糧，憑你藏姜家的材料，憑你把我爸給你的信封收在枕頭套里。」
林大貴吼她。
「誰是**！」
林素芬捂住嘴，眼睛瞪大。
可嘴還是張開。
「你是我爸。你不認我。你怕你媳婦鬧，怕你兒子分不到房，怕別人知道你年輕時下鄉勾搭我娘。」
全場人都呆住了。
林大貴的老婆牛春花從人群里沖出來。
「林大貴！」
林大貴抬手就擋。
牛春花一頭撞過去。
兩人滾到地上。
我看著林素芬。
她也看著我。
那張臉上第一次沒有裝出來的柔弱。
只有恐懼。
「姜紅梅，是你害我。」
我沒接話。
趙干事沉著臉。
「先去周家。」
一群人壓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