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家父子往村東走。
周母一路哭喊。
「沒王法了！搶東西了！」
林素芬被兩個女知青架著。
她邊走邊罵。
「你別哭了。東西都是你藏的。你還把姜紅梅她娘送來的雞蛋賣了，說給我補身子，其實你自己吃了八個。」
周母一巴掌抽過去。
林素芬吐出血沫。
「你打我也要說。你還偷穿姜紅梅給周建國做的棉鞋，說反正她早晚進劉家，留著也是便宜別人。」
我娘聽完，眼圈紅了。
那雙棉鞋是她熬夜納的底。
我握住她的手。
「娘，先拿證據。」
周家門口圍滿人。
趙干事讓民兵守門。
周父死活不肯開。
「鑰匙丟了。」
林素芬冷笑出聲。
「鑰匙在你褲腰夾層，你怕周嬸子翻錢，自己縫進去的。」
民兵一摸，真摸出來一把鑰匙。
門開了。
屋里很亂。
周母要沖向里屋，被婦女主任攔住。
趙干事指著炕。
「挖。」
周建國忽然跪下。
「趙干事，我坦白。都是我爹娘逼的。我和紅梅有感情，我只是一時糊涂。」
我問他。
「你糊涂到賣我？」
周建國爬過來拉我的褲腳。
「紅梅，我沒真想賣你。就想嚇嚇你，讓你聽話。」
林素芬馬上說。
「不是。他說先讓劉瘸子睡了你，你沒臉回來，只能認命。錢到手后，他就帶我回城結婚。」
周建國猛地回頭。
「**！」
林素芬哭。
「我也覺得你惡心。你親我的時候有韭菜味，可我為了回城忍了。」
周圍有人沒憋住笑。
我沒笑。
炕磚被撬開。
里面有個鐵皮盒。
趙干事打開。
第一層是錢。
第二層是票。
第三層是材料。
姜紅梅烈屬子女回城優先證明。
姜家房契復印件。
委托放棄書。
賣婚預收條。
還有一張沒有填完的介紹信。
我娘看到“烈屬”兩個字，眼淚一下落了。
我爹當年修水庫救人死了，縣里給過證明。
上一世，我到死才知道，這張證明能換一個進城安置名額。
周父突然掙開民兵，撲向鐵皮盒。
「那是我家的！」
趙干事抬腳踹開他。
「帶走。」
就在這時，周母從灶臺抓起菜刀，沖我砍了過來。
4
菜刀貼著我的肩擦過去。
我娘撲過來護我，胳膊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