氏上班時唯一的朋友。六年前蘇氏改制，他被調到了分公司，后來主動離職。
我用那部二手手機撥了他的號碼。
響了很久，接了。
"葉沉？你還活著？"
"勉強算活著。程遠，我想問你一件事。"
"你說。"
"六年前我在蘇氏做的那三個方案，署名是誰？"
電話那邊安靜了一會。
"葉沉，你別查了。那些方案署名改成蘇錦了，當年就改了。"
"公司內部都知道是你做的，但沒人敢說。陸珩安排了法務，原始檔案早就替換過了。"
"我手上還有嗎？"
"你當年給過我一份打印稿，我留著的。但葉沉，這東西能有什么用？你一個人斗不過蘇氏。"
"程遠，我不是要斗蘇氏。"
"那你想干嘛？"
"我要讓所有人知道真相。"
程遠猶豫了很久。
"你來我這拿吧。不過葉沉，我丑話說前頭，拿了之后你自己想辦法，我不摻和。上有老下有小，我賠不起。"
我掛了電話往他那邊走。
地鐵要錢，公交要錢。我走了三個小時。
到程遠家樓下時天已經黑了。
他從窗口看到我的樣子，開門時臉色很差。
"你怎么搞成這樣……"
"不重要。東西呢？"
他遞給我一沓紙。
蘇氏翡翠*項目總體方案，第一頁右下角有我的手寫簽名。
這是六年前蘇氏從一個中型企業變成頭部集團的敲門磚。
方案是我寫的，每一頁的草稿都是我的筆跡。
我把紙疊好塞進衣服里。
"程遠，謝了。"
"等等。"他把我拉住，"葉沉，你那些方案確實是你做的，但現在蘇氏的法務團隊有二十幾個人。你一個人拿著草稿去告？沒有人會幫你的。"
"我沒打算走法律。"
"那你想怎么辦？"
"讓該知道的人知道。該看到的人看到。"
我走的時候程遠追出來，一臉猶豫。
"葉沉，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。"
"說。"
"六年前你被蘇氏開除的那天，不是因為你曠工，是陸珩跟蘇正業說你在外面泄露商業機密。蘇正業沒有查，直接把你的工牌注銷了。"
"之后你去應聘的那些公司，有三家已經發了錄用通知，全被人一個電話撤回了。我后來打聽過，那些電話都從蘇氏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