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
七年前的冬天，傅北辰接了一個電話。

掛掉電話的時候，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我從沒見過的表情。

興奮，又帶著點兒緊張。

"晚晴，有個機會。"

他站在出租屋的窗前，外面在下雪。

"我同學趙剛介紹的，他**在坦桑尼亞開金礦，缺人手，工資給得高。"

我當時懷著小棠七個月，正坐在床上織小襪子。

"金礦？去**？"

"底薪兩萬五一個月，挖到大料還有分成。"

兩萬五。

我在縣城商場賣鞋，一個月兩千八。傅北辰在裝修隊刷墻，手藝好的時候一個月四千。

房租一千二，水電三百，加上我的產檢費，每個月剩不下幾百塊。

"**多遠？多危險？"

"簽三年合同，礦場管吃管住，趙剛說比在國內打工還安全。"

他走過來蹲在我面前，兩只手握住我的手。

"晚晴，我想給你和孩子掙個家。"
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
那里面有一種東西，像是被困了很久的人終于看到了一扇門。

我點了頭。

小棠出生那天，傅北辰請了一個星期的假。他在醫院走廊里抱著女兒，來來回回走了兩個小時。

"小棠，爸爸要出遠門了。"他對著襁褓里的嬰兒說，"等爸爸賺夠了錢就回來。"

小棠滿月那天，他走了。

臨出門的時候他回了一次頭。

行李箱輪子在地上滾的聲音，我記了七年。

那之后的第一年，傅北辰每個月準時匯兩萬五。逢年過節再額外寄一筆。中秋節五萬，春節八萬。一年下來，他寄回來三十六萬。

我還清了欠的外債。在縣城租了個門面，開了家童裝店。

視頻電話里，他瘦了一圈，黑了兩個色號。

"晚晴，這邊日頭毒，但礦上伙食不錯，你別擔心。"

小棠趴在我懷里，對著手機屏幕咿咿呀呀。

"叫爸爸。"他逗她。

小棠流著口水沖屏幕笑。

傅北辰在那頭也笑，笑著笑著眼睛就紅了。

"我上個月跟著一個老師傅學了看礦脈。"有一次他興沖沖地跟我說。

"什么意思？"

"就是判斷哪塊地下面有金子。老師傅說我有天分。"

"有天分能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