響，黃金萬兩。”
褚建設開了十幾年車，什么季節拉什么貨，心里門兒清。春天是化肥，秋天是糧食，夏天是西瓜和水果，冬天則是煤炭。他跑的路線多是本地到鄰省的縣市，一趟少則三四天，多則一周。每次出門前，他總會和玉蘭定好歸期。若是遇上堵車、修車、發貨等問題耽誤了，他一定會想方設法托人捎個口信回來，絕不讓家里人空等。
二
這天，天剛蒙蒙亮，啟明星還在天上掛著，褚建設就要出發了。這次是給縣種子站拉一批玉米種子，單程四個小時，路況好。他想著早點走，爭取當天打個來回，免得在外面住旅館，又讓玉蘭擔驚受怕。
馮玉蘭天不亮就起來了，張羅早飯。太早了，外面早點鋪子才開張，為了不耽誤丈夫出門，她一般都是提前起床。先做早餐，再做好午餐（給丈夫帶著路上吃），她總覺得丈夫太辛苦了，想方設法要讓他吃的 舒坦一點，吃得好一點
早餐是熬得粘稠的小米粥，烙得香噴噴的蔥油餅，再將自家腌的蘿卜條切的細細的，淋上芝麻油。她會額外再做兩個荷包蛋。把雞蛋煎得嫩嫩的，蛋黃半凝固，恰到好處的溏心，是老褚的最愛。
老褚吃完飯，抹了抹嘴，穿上那身洗得發白、卻干干凈凈的藍色工裝。他提起那個大號保溫杯，沉甸甸的，里面是玉蘭給他泡好的濃茶。他走到院門口，門外正停著他相伴多年的老伙計——解放牌大卡車。因為他家住的同仁巷，路面寬，車能開到院子門口，每次出完車，他都能把車停在家門口，對比其他同行，省去了去停車場取車的時間。
他仔細檢查了一遍卡車的車況——水箱、機油、輪胎，一樣不落，又回身來到院里和妻子告別：“我走了。”
“路上注意安全，開慢點，不急這一會兒。”玉蘭幫他理了理衣領，眼神里全是牽掛。
老褚剛邁出門檻，玉蘭又追了出來，嗔怪道：“你看你，又忘帶飯盒了。路邊攤不衛生，吃多了對身體不好。”說著，將一個沉甸甸的帆布包塞到他手里。里面是個保溫桶，裝著中午的飯菜——米飯和青椒炒肉絲，為了讓他跑車時能吃上一口熱乎的，只要是一天來回的路程，玉蘭都會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