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六十歲壽宴那天，當著所有親戚的面，挽著他的初戀，笑得春風得意。

"我要離婚，遇見她我才知道什么是愛情，下半輩子我要為自己活。"

他不僅要卷走家里全部100萬存款，還要把我媽趕到那套沒裝修的老破小里，連一分撫養費都不肯留。

親戚們勸、罵、看熱鬧，我氣得渾身發抖，我媽卻只是垂著眼，輕輕點了下頭。

"好，我答應。"

我以為她是認命軟弱，心如死灰。

直到三個月后，離婚證到手，我爸頭也不回地奔向新歡，我媽才緩緩抬起頭。

剛才還佝僂溫和的女人，脊背瞬間挺直，眼底沒有半分委屈，只剩一片冰冷的狠戾。

她轉頭看向我，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。

"兒子，別難過。"
"好戲，才剛剛開場。"

......

1 當眾羞辱協議簽下
"今今天是顧志強六十歲的壽宴。

酒店包廂里坐了三桌人，七大姑八大姨，連多年不來往的遠房表叔都到了。

我媽沈靜秋親手操辦了一切，菜單、座位、蛋糕，提前一個禮拜就開始張羅。

她穿了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外套，站在角落給每桌倒茶添酒，沒人注意她。

壽星還沒到。

"**說有個重要的人要介紹給大家。"大伯顧志明嗑著瓜子，語氣隨意。

我沒在意。

門開了。

顧志強走進來，西裝革履，頭發新染過，黑得發亮。

他身邊挽著一個女人。

不是我媽。

那女人燙著精致的卷發，穿一身酒紅色連衣裙，脖子上一條金項鏈，粗得晃眼。

包廂瞬間安靜了。

顧志強清了清嗓子，語氣像在做年終總結。

"今天把大家叫來，一是過生日，二是宣布一件事。"

他頓了頓，看都沒看我媽一眼。

"我要和靜秋離婚。"

茶杯碰了桌面，是三姑的手抖了一下。

"這位是孟翠萍，我年輕時候的戀人，當年因為家里反對沒走到一起。現在我想明白了，人這輩子總得為自己活一回。"
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臉上掛著一種我從沒見過的表情。

興奮、得意，甚至帶著一點解脫。

像甩掉了一個包袱。

那個包袱，就是我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