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在石頭縫里的草，蔫頭耷腦的。
原主的“光輝事跡”在青山鎮無人不知無人不曉，提起葉老二，鎮上的人沒有不搖頭的。“葉老三一輩子光明磊落，怎么養出這么個東西？造孽啊，好好一個家，全被他敗光了。”這些話葉塵聽過無數次——不對，是原主聽過無數次，原主每次都涎著臉笑嘻嘻地不當回事，葉塵現在想起來，卻覺得胸口堵得慌。
而這次，事情鬧得更大了。
七天前，原主又去了賭坊。這一次他輸紅了眼，不但把身上最后一個銅板輸了**，還借了賭坊的“花利”——利滾利的***，借一兩還十兩的那種。他一口氣借了五十兩銀子，下了最后一注，然后輸得干干凈凈。
當鋪掌柜的當場翻了臉。
青山鎮的賭坊叫“富貴坊”，掌柜的名叫錢四海，是鎮上的一霸。說是賭坊，其實就是錢家斂財的工具，背后的靠山是縣城里的大戶，手底下養著一幫打手，專治各種不服。錢四海當場讓人把原主按在地上打了一頓，然后丟下一句話：“三天之內，連本帶利五百兩銀子，拿不出來，就先斷你大哥一條腿，再把**子送到我家做妾。”
原主被打得鼻青臉腫地爬回家，跪在大哥面前哭了一夜。大哥葉山沉默了很久，第二天一早翻出了父親留下的一把舊鐮刀，揣在懷里去了賭坊。
葉山不是去打架的，是去求情的。他給錢四海跪下，磕了三個響頭，說愿意拿自己未來十年的工錢抵債，求錢四海再寬限些時日。錢四海笑瞇瞇地說好說好說，然后一揮手，四個打手撲上來，把葉山按在地上，一棍子砸斷了他的左腿。
“這是利息。”錢四海蹲下來，拍了拍葉山的臉，“本金五百兩，我再給你一個月。一個月后拿不出來，**子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葉山被抬回來的時候，左腿已經斷了，骨頭從皮肉里戳出來，白森森的，血把半條褲腿都染紅了。家里沒有錢請大夫，嫂子林氏哭著用燒酒給他清洗傷口，用兩塊木板把斷腿夾住，拿布條纏了又纏，布條不夠長，最后用的是葉草的裙帶。
葉草蹲在墻角，把臉埋在膝蓋里，肩膀一聳一聳的，十六歲的少女瘦得像一根竹竿，寬大的舊衣裳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