裝，站在鏡子前，練習他的每一個微表情。
冷漠，傲慢，眼底藏著一絲悲憫。
“很好。”我對著鏡子里的陌生人說，“像個正人君子。”
陸荊推門進來，手里拿著一條深藍色的領帶。
“我來。”他說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身高與我持平。他微微仰頭，專注地替我整理領口。他的手指修長，偶爾擦過我的喉結，帶來一陣戰栗。
“你以前不喜歡打領帶。”陸荊忽然說，“你說勒得慌。”
我心臟一緊。
沈硯確實不喜歡。但我喜歡。我喜歡那種被束縛的秩序感。
“人總是會變的。”我淡淡道。
“是啊，變了。”陸荊的眼神黯淡了一下，隨即揚起一個職業化的微笑，“走吧，大家都等著呢。”
宴會廳里觥籌交錯。
沈氏集團的元老、各路投資人、還有媒體的閃光燈。所有人都圍著我，恭維著，奉承著。
“沈總真是年輕有為。”
“恭喜沈總，林氏項目大獲成功。”
我微笑著舉杯，一飲而盡。酒精灼燒著食道，卻澆不滅心底的寒冰。
“沈硯。”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。
我轉過身。
是林父。那個因為女兒**而一夜白頭的老人。
他拄著拐杖，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我，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。
“林伯伯。”我換上一副悲傷的表情，“好久不見。”
“別叫我伯伯！”老人突然暴起，一把抓住我的衣領，“你還我女兒！你還我女兒！”
場面瞬間大亂。
保安沖上來想要拉開他，但老人像瘋了一樣，死死抓著我。
“是你騙了她！是你害死了她！”老人嘶吼著，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，“沈硯，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！”
陸荊沖過來，用力掰開老人的手，護在我身前：“林老先生，請您自重！沈總已經盡力彌補了！”
“彌補？”老人慘笑，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——那是林家千金**前留下的最后影像，“這就是你的彌補？讓她死無全尸？”
我看著那張照片。
女孩躺在血泊里，眼睛卻死死盯著鏡頭，像是在控訴。
那一瞬間，我仿佛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。被封在墻里，黑暗，窒息，無人知曉。
“林伯伯。”我撥開陸荊的手，上前一步，輕輕扶住老人顫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