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云棲項目的盡調報告調出來，打印兩份。下午兩點的會議紀要你也一起整理。”

她站在辦公室門口，還沒坐下。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給她讓座，沒有先問候一句，甚至沒有放下手里的手機。

沈若沒有馬上去調文件。她站在門口，看著他把電話掛掉，把報告紙捻開，指腹壓在邊角一次也沒抖。可他的眼神在她進門之后始終沒有離開過她——即便扭向落地窗時，玻璃反光里還是她。

方晴之前教過她怎么登陸OA系統，她把文檔調出來，打印、整理、入檔。下午兩點的會議，她坐在角落里做紀要，手寫在筆記本上——字跡密了一些，但很穩。顧景舟坐在長桌盡頭，全程沒有看她一眼。

但他也沒有催她。平時這種會議紀要他要在半小時內收到電子版，今天他一個字都沒提。

接下來的一周，沈若每天都來公司。

她重新學了一遍所有工作流程——比想象中快得多。方晴說這叫“程序性記憶”，跟騎自行車一樣，失憶了也不會忘。她整理文件的速度越來越快，做會議紀要的時候開始能預判顧景舟想問什么。

但她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。

顧景舟在人前對她冷得像一塊鐵板。上班時間他從不對她多說一個字，電梯里遇到也只是點一下頭，像在對任何一個普通員工打招呼。她遞文件的時候他不抬頭，她匯報工作的時候他不看她，她加班到晚上九點最后一個走的時候，他辦公室的燈還亮著，但他從不說“我送你”。

可方晴遞過來的那杯咖啡永遠是溫熱的，糖量和出事前一模一樣。她工位抽屜里多了兩包暖寶寶和一支她沒見過的護手霜，但那些東西旁邊總壓著一張打印的公司采購清單——像是某個人在努力把愛偽裝成行政標配。

直到有一天，門縫里掉出那張采購單。打印機底部檢紙時卡了兩張，第一張是批量辦公用品，第二張是空白紙，最末行只有三個字——“她怕冷”。

她捏著那張紙在外面站了很久。走廊盡頭的感應燈滅了又亮。

第二個周五晚上，沈若加班到辦公室只剩她一個人。她的電腦卡了，需要換一臺機器，便推開顧景舟辦公室的門打算借用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