頁發現平了的表情。他說，“繼續追。”

她開始壓著下班時間在檔案室搜原始文件，而陸景深開始出現在所有她以為不該他出現的地方。

茶水間。地下停車場。消防通道。

“別讓他們知道你是誰。”他在電梯間警告她。

“你也別讓他們知道我們在查誰。”她回嘴的時候沒抬頭，手里抱著剛從檔案柜里翻出來的舊合同。

這是第三天。

第三天晚上十一點，蘇念從七樓檔案室出來，手里夾著一沓已經反復核對了三遍的數據核對表。她剛走到電梯口，陸景深的私人助理陳平忽然從走廊另一端快步走過來。

“蘇小姐，陸總讓你現在去一趟他的辦公室。有東西要給你看。”

蘇念看了眼手機。十一點零八分。

“現在？”

“很急。”

她跟著陳平上到二十八樓。但當她推開那扇**門的時候，辦公室里站著的不止陸景深一個人。

還有張正奇。

張正奇是看著陸景深長大的。三十年前老董事長在工地上帶著他一塊塊磚數進度的時候，就拍著他的肩膀對小景深說，以后你**了，張叔給你看質量。如今老董事長帶著氧氣面罩靠在家里躺椅上，而他的兒子正坐在原來的辦公桌后面，把一份復原件推到他面前。

這是一間小型會議室，不算大，靜得聽見空調的風聲。長桌上攤著幾疊紙，張正奇站在桌對面，臉上的表情從慈祥過渡到陰冷只用了零點幾秒。他身邊站著一個助理模樣的年輕人，手里拎著公文包，目光像關在籠子里的鷹，爪子還沒露。

“景深，”張正奇開口，語氣仍是長輩式的溫和，“你查得差不多了吧。我可以親自跟你解釋。”

“云棲的鋼筋。四十六噸。質檢完全不合格。那批鋼筋的采購合同是你簽的字。質檢報告是你壓的，復檢申請也是你攔的。你現在要解釋什么？是那棟樓住的不是我兒子所以你不能心疼嗎。”

張正奇臉上的肉狠狠抽搐了一下。“景深，張叔當年跟著**——”

“別提我爸。你就告訴我，你收了多少。”

會議室里只剩空調在低悶運轉的聲音。陳平立在一旁合上會議記錄本。

張正奇沉默了片刻，撐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