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家的單子全部篩出來。只篩不審，不允許留底，不允許跟任何人說。做到天亮也要做完。

“這些資料是能看的嗎？”她問。

“重要嗎？你坐在這兒就已經在上面簽過了。”

她用拇指劃拉他亮出來的屏幕——那是她兩個月前簽的保密協議，上面第幾條她根本沒細看。他把屏幕鎖上。

“從現在起你簽過的條款全部激活，包括競業限制。從現在起你只對我一個人負責。”

“陸總，我學的是市場營銷，不是情報學，我——”

“你很聰明。從初中到大學你年年拿獎學金，你只是在裝普通人。在我這兒不用裝。”

她愣了一下。她想問他怎么知道——但話還沒出口，她已經知道了答案。他手機里裝著一個比他更快的搜索引擎，而索引條目的第一行是她的名字。他看著她的簡歷時，大概跟她現在看著供應商紅圈名單的心情一樣——清晰、冷靜、毫無感情。

“我需要你查這些。三天之內。”

“如果我不答應呢？”

“那就回運營部。工卡交回。順便——剛才你離開辦公室之前看到的女人，你記得她的耳環是銀色還是金色？”

蘇念沉默了。她不記得女人戴沒戴耳環，只記得她貼在他耳邊說話的樣子。但陸景深問這句話，不是在測試她的記憶力。是在提醒她——你已經看見了。已經踏進了門檻。回不去了。

“金色。”她說。

他嘴角動了一下。那不是笑容，是一種確認——確認他沒有選錯人。

第三章 對峙

蘇念以為自己是來做數據分析的。

頭兩天她確實就是泡在采購合同堆里，從上千條歷史記錄中追溯那幾家可疑供應商的審批鏈路。她發現一個規律——有兩家空殼供應商所有單一來源的審批最后都簽了三個高管的名字，而其中一個高管正是當初負責推進“云棲”項目的負責人張正奇。

她把紙頁折好，趁午休期間路過走廊，把要點手寫在便簽上遞進去。紙上是她模擬過幾遍的話：兩條線索，缺失的檔案在七樓舊檔案柜C12，電子備份被清理過但誰簽過字就鎖在上面反正她認識字。他抬頭看了她一眼——那是一種類似翻賬本翻到最后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