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號客人在吃我的鹵味！你倒進去了他們喝了怎么辦！你賠得起嗎！"
"***！"
鐵勺三連。
林浩天嚎叫著滿后廚跑，王翠花提著勺子在后面追。
從案臺這頭追到那頭，繞著鹵湯桶跑了兩圈，又從老張腿邊鉆過去。
老張淡定地抬了一下腿讓他們過去，繼續拔卡在砧板上的刀。
我站在角落，看著這一幕。
臉上的表情很平靜。
但心里有一個聲音在說——
嗯。
該你了。
我手背上那道疤，十五年。
你**上這三勺，算利息都不夠。
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。
林浩天最終被王翠花堵在冰柜旁邊，縮成一團，抱著頭哭得聲嘶力竭。
**上挨了不下七八勺，估計已經腫了。
可我一點都不同情。
上輩子同情他的后果，是十五年的屎尿和一道不會消的疤。
省省吧。
王翠花喘著粗氣，鐵勺"哐"地拍在案臺上。
她轉過頭，看著我。
"小魚。"
我站直了。
"嗯。"
"你剛才要是沒攔住，這鍋鹵湯就完了。"
我點了一下頭。
"這事——"她的語氣有點復雜，"是你發現的？"
"我看到他拿著潔廁靈往桶那邊走，就掏手機錄了。"我說，"錄完之后在他倒進去之前攔住了。"
"你沒直接搶瓶子？"
"我怕他說我冤枉他。"
這句話一出口，王翠花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上輩子她從來沒用這種眼神看過我。
"你這丫頭，"她說，"腦子挺清楚。"
可不是嗎。
十五年屎白端了要是腦子還不清楚，那就真沒救了。
第三章
林浩天被罰坐在后廚的角落里，抽抽搭搭地哭。
王翠花讓老張看著他，別讓他跑了。
然后她拿起我的手機，把那段視頻又看了一遍。
看完之后，她把手機鎖屏還給我。
"小魚，你把這段視頻給我再發一份。微信發。"
"好。"
我打開微信，翻出王翠花的頭像——備注還是"王姐老板"。
視頻發過去了。
王翠花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，確認收到了。
然后她撥出去了一個電話。
"喂，建國啊。"
我的手指一停。
建國。
林建國。
我爹。
"你趕緊來趟店里，你那個侄子干了件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