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"如果打了也沒人來呢？"
"那可就……"
她拖長了聲音。
"你自己看著辦吧。"
方亦川在后面補了一句。
"給你半個小時。半小時之內沒有人來付賬，經理按規矩辦。"

我從周瑤手里接過電話。
她特意沒鎖屏，讓旁邊的人都能看到我撥號的樣子。
我低頭按了一串號碼。
是海城那邊的號碼。
接電話的人只響了一聲就接了。
"若晚？"
是陳敏華的聲音。
海城華鼎銀行的行長，林家多年的合作伙伴，也是看著我長大的長輩。
"陳姨。"
我的聲音很輕。
"我在臨江，云頂會所，主宴廳。"
"需要你幫我送一筆錢過來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多少？"
"三十三萬左右。"
"在這等著，別動。"
陳敏華掛了電話。
整個通話不到二十秒。
周瑤湊過來，歪著頭看我。
"打完了？"
"打完了。"
"多久來？"
"半小時之內。"
周瑤撲哧笑了一聲。
"亦川哥你聽到了嗎？她說半小時有人來。"
方亦川轉著手里的打火機。
"那就等著。"
他抬了下下巴。
"不過我提醒你，半小時是最后期限。"
"過時沒人來，你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。"
周瑤干脆把椅子搬到我對面坐下來。
"行啊若晚姐，咱們就等著。"
"正好讓大家也看看，這臨江城到底有沒有人肯冒著得罪方家的風險來替你解圍。"
她的話說到了點子上。
方亦川剛才已經放了話，誰幫我就是跟方家作對。
臨江市誰不知道方亦川的性子？他說到做到。
哪個生意人會為了我一個人，搭上自己和方家的關系？
十分鐘過去了。
周瑤晃著腿坐在椅子上，吃著桌上的水果。
"還有二十分鐘哦。"
旁邊那幾個中年男人又圍了過來。
胖的那個直接往我旁邊一站。
"美女，你那朋友不會來的。"
"別等了，跟哥走吧。"
他湊得很近，一股酒氣噴在我臉上。
"別碰我。"
我用胳膊肘頂開他。
"嘿，還挺有個性。"
他不僅沒退，反倒伸手來抓我的手腕。
我反手一擋，指甲劃過他的手背，留了一道紅印子。
"嘶，你這小娘們兒……"
他退了一步，臉色紅了。
周瑤笑出了聲。
"林若晚你這脾氣，一個買單都買不起的人，還敢**？"
她站起來，理了理裙子，走到方亦川身邊趴在他的肩上。
"亦川哥，我改個條件。"
"半小時到了沒人來的話，別讓經理處理了。"
"讓她當著大家的面道歉。"
"朝我，朝你，朝在座的每一個人道歉。"
"跪著道。"
她補了一句。
全場的笑聲一浪高過一浪。
"狠啊周小姐。"
"這方**今晚是真的栽了。"
方亦川摸了摸周瑤的頭發。
"可以。"
二十分鐘過去了。
只剩最后十分鐘。
會所門外安靜得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我站在滿桌殘羹冷炙之間，頭發和衣服上全是紅酒的痕跡，被兩個保鏢死死架著。
那幾個胖男人圍在旁邊，講著含義下流的笑話。
周瑤倒了另一杯酒，慢慢喝著，不時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。
"還有八分鐘。"
"若晚姐，你確定有人會來嗎？"
五分鐘。
三分鐘。
每一秒都像是踩著我的脊梁骨過去的。
角落里的陸總低著頭，始終不敢看我。
旁邊有人竊笑。
"沒戲了吧。"
"這種時候誰會來？方總放了話的，來了就是找死。"
方亦川掐滅手里的煙。
"還有兩分鐘。"
他看著我。
"林若晚，準備好了嗎？"

周瑤已經站起來了，走到我面前，伸出一根手指抬起我的下巴。
"若晚姐，來，我教你怎么跪。"
我一偏頭甩開她的手。
"你碰我一下試試。"
"喲，嘴還挺硬。"
她的手又伸過來，這回直接拽住了我禮服的肩帶。
"你的朋友不會來了，認了吧。"
就在這時，大廳外面響起了一陣騷動。
先是前臺傳來幾句壓低的對話，緊接著有人急匆匆跑過來，推開了宴廳的側門。
是會所的副經理。
他的臉色不太對，額頭上掛著汗。
快步走到經理面前，湊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