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方語馨的生日禮物。"
"更過分的是，他把您的碧湖別墅也說成了自己的。"
我靠在椅背上，沒說話。
秦若涵小心翼翼地看著我："顧總，這事您打算怎么處理？"
我想了想。
"先不動他。"
"讓我想想。"
這句話說完的第二天，就出了事。
周六上午，我突然想去碧湖的別墅住兩天。
撥了鄭浩然的電話。
"你現(xiàn)在方便嗎？我要去碧湖那邊，你開車來接我。"
電話那頭先是安靜了一秒，然后傳來鄭浩然慌張的聲音。
"顧總，車今天打不著火了，電瓶好像虧電了，我正找人來搭電呢。"
"估計(jì)得弄到明天才行。"
"您要去碧湖？要不我給您叫個(gè)代駕？"
我說不用，自己打了輛車。
四十分鐘后，出租車停在碧湖別墅的門口。
我付了車錢下來，剛站定，就愣住了。
我那輛"電瓶虧電、打不著火"的黑色賓利，正完好無損地停在別墅門口的私家車位上。
引擎蓋上連灰都沒有，干凈得像剛洗過。
第六章
我盯著那輛賓利看了整整五秒。
然后拿出手機(jī)，撥了一個(gè)號碼。
不是打給鄭浩然。
是打給公司法務(wù)總監(jiān)周延平。
"周叔，幫我查一件事。我碧湖那套別墅，最近有沒有被人動過物業(yè)登記信息？比如有人冒充業(yè)主之類的。"
周延平愣了一下："碧湖別墅？怎么了？"
"你先查。我需要確切信息。"
掛了電話，我沒有馬上推門進(jìn)去。
我站在門外，聽到了里面?zhèn)鞒鰜淼穆曇簟?br>音樂聲、笑聲、杯子碰撞的聲音。
很熱鬧。
熱鬧到像在辦宴席。
這棟別墅是我三年前買的。四百多平的獨(dú)棟，面朝碧湖，背靠青山，整個(gè)小區(qū)只有十二戶。
我買它不是為了炫富，是因?yàn)槔哿说臅r(shí)候想安靜待兩天。
所以里面的每一件家具、每一塊地磚，都是我親自挑的。臥室的床墊從國外訂的，客廳的地毯是手工羊毛編織的，書房里那把椅子光運(yùn)費(fèi)就花了三萬。
這些東西在我眼里不是錢，是心血。
我深呼一口氣。
伸手推開了虛掩的門。
客廳里的畫面，比我想象的更過分。
地上扔滿了啤酒瓶、零食袋、外賣盒。三萬塊的波斯地毯上，被踩滿了臟鞋印，還有幾個(gè)被煙頭燙出的黑窟窿。
沙發(fā)上灑了飲料，沒人擦，滲進(jìn)了淺色面料里，形成一片深色水漬。
茶幾上擺滿了麻將牌，有人把我的書法鎮(zhèn)紙當(dāng)成了煙灰缸。
角落里還倒著半箱紅酒，酒液流了一地，浸透了木地板。
我的目光掃過客廳，最后定在了正中間的位置。
方語馨坐在沙發(fā)正中央，腳翹在茶幾上，身邊圍了七八個(gè)人。
"語馨姐，你男朋友對你也太好了吧？這別墅得值多少錢？"
"聽說碧湖這邊的房子起步兩千萬，天哪，你簡直是人生贏家。"
"以后你就是闊**了，可別忘了咱們這些老姐妹啊。"
方語馨得意洋洋，歪在沙發(fā)上，手里端著一杯紅酒，姿態(tài)像是這里的女主人。
"兩千萬算什么？浩然說了，等結(jié)了婚，再買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層。"
"到時(shí)候我請你們?nèi)ヅ俊?
一群人齊聲尖叫："語馨姐最大方了！"
我站在門口，一言不發(fā)。
方語馨說得正高興，突然眼角余光掃到了我。
她的笑容一下子沉了。
第七章
方語馨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。
踩著高跟鞋，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。
"你怎么來了？"
她上下看了我一遍，嘴角撇了一下："誰讓你進(jìn)來的？"
我沒回答。
我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身后那群人身上，又移到滿地狼藉的客廳。
方語馨順著我的視線回頭看了一眼，似乎覺得我是在看她的"排場"，冷哼一聲。
"看什么看？沒見過有錢人家開派對？"
她身后一個(gè)染著黃毛的女生捂著嘴笑："語馨姐，這就是你說的那個(gè)蹭車的？"
方語馨翻了個(gè)白眼："可不就是她，天天蹭我老公的車上班，趕都趕不走。"
另一個(gè)戴大耳環(huán)的女生歪著頭看著我："長得也就那樣吧，不知道哪來的臉蹭車……"
我收回目光，看著方語馨。
"讓你的人出去。這是我的房子。"
話一出口，現(xiàn)場安靜了一秒。
然后，方語馨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