樹干！他給你留了話！"
"閉嘴！"趙軍甩手把他扔在路邊。
陸伯在地上躺了很久。
然后慢慢地，一點一點地爬了起來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嘴唇在動。
沒有聲音。但我讀出了口型。
"活著回來。"
然后他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路的盡頭。
趙軍蹲回土坡上，點了根煙。
"瘋子一個。"
他吐了口煙，視線始終沒離開我。
我的后背貼著樹干。
陸伯說，爺爺在樹上刻了東西。
粗糙的樹皮下面，指尖碰到了一道凹痕。
不是天然的裂紋。
是刀刻的。
**章
趁趙軍低頭刷手機，我的手指順著凹痕慢慢往下摸。
一橫一豎，一撇一捺。
是字。
第一個：煞。
第二個：止。
第三個：于。
**個：血。
煞止于血。
爺爺刻的。每一筆的力道我都認得，他生前在黃紙上落筆就是這么重。
煞止于血。
地煞止于血。
誰的血？
手指繼續往下。
還有第二行。筆畫小了很多，像是匆忙間刻的。
"默兒……莫怕。"
我的手停住了。
默兒。
爺爺走的最后一口氣，喊的就是這兩個字。
他三十年前封印地煞那天，就在這棵樹上給我留了話。
他早就知道有一天，他的孫子會被送到這里來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可他攔不住。
因為那時候他已經把一百年的壽命全部燒光了。
我的眼眶發燙。
但沒有掉眼淚。
不是不想哭。是身后有人看著。
趙軍蹲在土坡上嗑瓜子，每隔一會兒就往我這邊瞥一眼。
太陽慢慢升起來了。
趙雪來了一趟。
她穿著一件紅色外套，手里提著一瓶礦泉水。
走到十步的距離就不肯再近了。
"還沒來？"
她問的是地煞。
"沒有。"
"媽讓我給你送瓶水。張婆子交代了，祭品不能太干，味道不好。"
她把水扔了過來，落在我腳邊。
鐵鏈不夠長，我夠不到。
"夠不著？那算了。"
她轉身就走。
"趙雪。"
"嗯？"
"你怕報應嗎？"
趙雪回頭，笑了一下。
"弟弟，報應是老天爺管的事。老天爺要是有用，三十年前那東西就不該醒。"
"你爺爺號稱大師，自己把命搭在這，老天爺幫他了嗎？"
她走了。
連頭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