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在場所有人都沒料到的事——
她站起來，踩著高跟鞋，拎著自己的白色小包，低著頭往出口走。
但她起身太急，裙擺勾在了椅子腿上。
"嘶——"
一聲清脆的布料撕裂聲。
裙子從側(cè)面裂開一條大口子。
全場三百多號人眼睜睜看著她捂著裙子，一瘸一拐地往外跑。
那場面。
說不上凄慘，透著那么一股子滑稽。
一個路見不平的大姐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："出門穿白裙子來人家的婚禮，報應。"
周圍響起一片壓低了但根本壓不住的笑聲。
裴紹的臉從白轉(zhuǎn)紅，又從紅轉(zhuǎn)成一種說不清楚的紫。
像茄子。
一只熟透了的、掉進了糞坑里的茄子。
第三章
宋依依雖然跑了，但場子已經(jīng)徹底炸了。
三百多人的婚宴，現(xiàn)在氣氛比直播間的彈幕還熱鬧。
竊竊私語聲響成一片。
我用余光掃了一圈。
有人在拍視頻。
有人在發(fā)朋友圈。
有人已經(jīng)在編群消息了——標題大概是《震驚！本市最離譜婚禮現(xiàn)場！新郎綠帽新娘反殺！》
裴紹像被人釘在原地，一只手撐著桌子，嘴唇緊得發(fā)白。
周麗芬比她兒子反應快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臉上迅速擠出一個笑容。
那笑容像裂開的瓷器，勉強還粘著沒碎。
"各位，各位——"
她拿起一個杯子敲了兩下，試圖挽回局面。
"小年輕之間鬧脾氣嘛，哪有不拌嘴的？甜甜這孩子就是心直口快，大家別當真——"
"阿姨。"
我開口了。
不急不慢。
"我心直口快嗎？"
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。
對，我的婚紗有口袋。
定制的。
加了五百塊。
當時裴紹說婚紗加口袋多土，我說你懂什么，這叫實用**。
現(xiàn)在看來，這五百塊花得真值。
我打開一段錄音。
按下播放鍵。
裴紹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——
"依依，別鬧了，我老婆那邊我處理。"
"她就是個傻子，哪能看出來？"
"你乖，等我結(jié)完婚，房子過了戶，過兩年我再找機會離，到時候咱倆——"
全場死寂。
連呼吸聲都沒了。
周麗芬的臉從瓷白變成蠟黃，再從蠟黃變成鐵青。
三步進化，一氣呵成。
裴紹終于開口了。
聲音沙得像砂紙。
"你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