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，對，就是你。”
新來的行政總監沈渡，西裝革履，手指漫不經心地指向我工位的時候，我正在用公司咖啡**第三杯拿鐵。
奶泡打得細膩，拉花是一顆勉強能看出形狀的愛心。
辦公室里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，像看一出好戲即將開場。
我端著咖啡杯，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說實話，長得是真好看。劍眉星目，下頜線比我的人生規劃還清晰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，活像從言情小說封面上走下來的霸道總裁。
可惜，他張口的臺詞就不那么言情了。
“你是前任陳總的助理，對吧？”沈渡踩著锃亮的皮鞋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打量我，“聽說你在公司三年，月薪三萬八?”
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我把咖啡放在桌上，平靜地說：“準確地說，三萬八千五百塊，算上全勤獎。”
“全勤？”沈渡笑了一聲，那笑聲里帶著刺，“你都全勤做什么了？每天十點來，五點走，中間還打盹兩小時，我昨天下午三點路過你工位，你在看**。”
我沒否認。
“所以，”他從助理手里接過一份文件，“根據公司優化方案，你被裁了。今天就走，補償按照**最低標準。”
“不對吧，”我指了指他手里的文件，“勞動法規定，無故裁員要2N賠償，我在公司三年，應該——”
“無故？”沈渡打斷我的話，聲音不大，但整個辦公室都聽得清清楚楚，“你是陳總的人，陳總為什么被撤職，你心里沒數？公司要清理的就是你們這幫不干活的‘關系戶’。”
辦公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嗡嗡響。
我注意到鄰桌的小林低下了頭，不敢看我。坐在角落的財務總監王姐，手里的筆停在半空中。
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反應。
哭？鬧？委屈？求饒？
我站起身，拉開抽屜，開始收拾東西。
一支筆，一個筆記本，一盒沒吃完的潤喉糖，還有放在最下面的一張照片——那是去年年會，我們部門拿了優秀團隊獎，陳總站在最中間，笑得像個彌勒佛。
“喲，還挺平靜。”沈渡背著手，像巡視領地一樣走到我工位旁，東看看西看看，最后把目光落在我電腦屏幕上。
屏幕上是一堆密密麻麻的代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