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數字，他大概看不懂。
“你平時到底負責什么工作？”他好奇地問，語氣里帶著輕慢，“端茶倒水？還是幫前任領導寫寫會議紀要？”
我把工牌從脖子上取下來，輕輕放在桌上。
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說完，我拿起裝了私人用品的紙箱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。
身后傳來沈渡助理小趙的聲音：“沈總，她的工作交接……”
“交接什么？一個閑人能有什么工作可交接的？”
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我看見了沈渡臉上不屑的表情。
真好。
我把紙箱放在腳邊，掏出手機，打了三個電話。
第一個電話：“喂，財務王姐，我現在不在公司了，有件事麻煩你——對，就是之前我跟你說過的那個。”
第二個電話：“林哥，之前讓你盯著的那幾個服務器，今天晚上可以動手了，記得備份數據，別把人東西真弄沒了，嚇嚇就行。”
第三個電話：“媽，我今天提前下班，去買條魚，晚上給你做紅燒魚。”
出了寫字樓大門，陽光刺眼得很。
我瞇著眼回頭看了一下這棟二十二層的大樓，想起三年前陳總面試我時說的話：“小宋啊，這公司看著光鮮，其實里面是個篩子，到處漏水。你來幫我補補。”
我當時剛從上一家公司離職，因為不愿意配合做假賬，被排擠走的。
陳總給我倒了杯茶，說：“我這兒位置不大，但能讓你站著把錢掙了。不用拍誰馬屁，不用喝不想喝的酒，你就幫我盯著那些別人看不見的地方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睛里有光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那是不甘心。
我在這三年，到底做了什么工作？
表面上，我是行政助理，每天十點到公司，五點準時走，中間還打盹喝咖啡看**。
但實際上——
陳總是公司的元老級人物，陪著老板從創業初期一路打拼上來。可這兩年，老板迷上了什么“互聯網思維”，從外面高薪挖來一堆年輕高管。新**和元老派斗得你死我活，陳總就是元老派的代表。
他讓我假裝無所事事，假裝是個吃閑飯的關系戶，就是為了讓所有人都覺得他不結黨營私，不搞小圈子。
那些真正重要的工作，我從不在公司做。
最關鍵的事，牽扯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