檢的日期、數據、醫生簽字，全都清清楚楚。
打開手機相冊，四十多張孕照整整齊齊碼在文件夾里。
我又拉開衣柜旁邊那個小房間的門。
嬰兒房。
兩張小床，淺藍色的床單，江越親手組裝的搖鈴，上周剛洗好晾在窗邊的小衣服。
上輩子這些東西全部消失了。
現在它們還好好的。
這說明一件事。
東西不是一開始就沒有的。是在我進手術室到醒來那段時間里變沒的。
我拿出手機，把產檢手冊每一頁都拍了照。
把孕照全部備份到云盤。
把嬰兒房從各個角度錄了一遍。
江越在門口急得原地轉圈。
"蘇黎你在干什么！來不及了！"
"馬上。"
我把云盤密碼改成只有自己知道的新密碼。
又給自己的郵箱發了一封存檔郵件，附上所有照片和視頻。
然后鎖好手機。
"走吧。"
江越二話不說抱起我往樓下跑。
上輩子他也是這么抱著我沖去醫院的。
那時候我只覺得他緊張得可愛。
可他是把我抱進醫院之后，一切才開始變的。
他有沒有可能也是被騙的？
還是說，他就是其中一個？
車子發動的瞬間，我問了一句。
"江越，我們去哪個醫院？"
"當然是市婦幼啊，之前不就定好了嗎？"
市婦幼。上輩子也是這家。
"誰定的？"
江越一邊開車一邊回。
"我媽說的啊，市婦幼的產科在咱們這排第一，她托人給你找的主任號。"
**。
周素芬。
上輩子，也是婆婆堅持要去這家醫院。
我從來沒在意過這件事。
一個婆婆給兒媳婦選醫院，再正常不過。
可為什么偏偏是這家？
我想起上輩子的一個細節。
我在走廊里發瘋一樣找孩子的時候，有個穿白大褂的人站在拐角看了我一眼，然后迅速走開了。
當時我沒顧上看清那張臉。
但那個人的體型、走路的姿勢，我隱約覺得在哪見過。
"江越。"
"嗯？"
"**在市婦幼認識人嗎？"
"好像有個遠房親戚在那上班，怎么了？"
他隨口答著，全部注意力都在路上。
遠房親戚。在醫院。
我把這個信息記住了。
不知道這和孩子的事有沒有關系。
但上輩子所有的"巧合"，這輩子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