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，時不時怪異地瞥我一眼。
以前每次他們在群里聊天，不管聊什么，我都會想辦法湊上去或者故意說兩句酸話。
這次我什么都沒說。
見我拖著行李箱還是要走。
他看了一眼手機，很不耐煩地走上來。
“行了，我不該說你寒酸。”
“對不起行了吧。”
“現在該你給爸道歉了。”
我靜靜看著他。
“顧程，你真是養不熟的東西。”
他覺得自己給足了我臺階，我偏不下。
他脾氣一下就上來了。
“夠了！全家都跟你道歉了，你到底想怎樣？是要逼全家**才滿意？”
我慢慢搖了搖頭。
“你擋路了，讓一下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顧念，你信不信出了這個門，你就別想再回來！”
我摸了摸自己腫起來的臉頰。
他不知道，我已經死心了。
掙不來的親情，不要了。
蘇棉拉住我的胳膊，一臉懇切。
“是我的錯，我不該因為沒了父母，就把大姨、姨夫當成自己的爸媽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介意我的存在，我現在就走，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面前。”
話說得可憐，腳底下一步沒挪。
這副低三下四的模樣，把所有人都心疼壞了。
“姐，你怎么能走，要走也該是她走！”
看她這幅假模假樣，我沒忍住。
“能不能別裝了？我走了最高興的不就是你？”
我用力甩開她的手，她沒站穩，跌坐在地上，正好坐在碎玻璃上。
血流出來了。
顧程瞬間發了瘋。
他抓起茶幾上的遙控器，照著我腦袋砸過來。
“你是不是就見不得棉棉姐好？你想害死她？”
“要不是棉棉姐心善讓著你，主動搬出去住，還輪得到你住家里？”
頭發被人從后面拽住了。
是我媽。
她臉上沒有一絲溫度。
被攥著頭發毫無反抗之力，我連吃了好幾個巴掌。
她拖著我的頭發到洗手間，打開水龍頭，冰涼的水澆到我頭上。
我渾身一抖。
“你算什么東西，你連蘇棉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，要不是有血緣關系，你也配待在這個家？”
我媽罵紅了臉，什么難聽說什么。
因為動了她的底線。
我狼狽地躲來躲去，掙扎著從口袋里掏出手機。
“喂，110嗎？對，我被打了，我要報警，地址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