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誓師大會。
沈家找回來的親兒子站在臺上，當著三千師生的面指著我。
"沈臨舟！高考定輸贏，輸的人永遠離開沈家！"
全場起哄，看我的眼神跟送葬似的。
上輩子我讓了，讓到墳頭長草。
這輩子，我拿過話筒，對他笑了。
"好啊。"
第一章
六月的太陽毒得要命，操場地面燙得能煎雞蛋。
三千個學生坐在塑料凳上，被曬得跟咸魚翻面似的。
高考百日誓師大會，**拉了八條，紅底黃字。
"決戰高考，舍我其誰。"
"拼搏百天，無悔青春。"
我坐在第三排，翻著手里的錯題本，聽校長在臺上念了二十分鐘的廢話。
旁邊的宋知予用手肘碰了碰我。
"沈臨舟，臺上在叫你名字。"
我抬頭。
陽光刺得我瞇了一下眼。
**臺上站著一個穿著定制校服的男生。
沈耀。
十八歲，沈家走失十六年的親生兒子。
兩年前被找回來，當天就住進了我的房間隔壁。
此刻他手里攥著話筒，嘴角微微上翹，下頜抬起一個角度——表演型人格發作的標準姿勢。
"沈臨舟。"他第二次喊我的名字，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操場。
三千顆腦袋齊刷刷轉向我。
像向日葵找到了太陽，只不過這個太陽要被人拿來當靶子。
"我提一個建議——不，是一個約定。"
沈耀停頓了一下，目光掃過全場，確認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"高考，我和你比。"
底下有人吸了口涼氣。
"誰分數低，誰永遠離開沈家。從此以后，井水不犯河水。"
他的聲音落下去。
操場安靜了半秒。
然后——炸了。
"我去——""這是當眾下戰書啊！""真少爺這是要把假少爺趕出去吧——"
議論聲像開了鍋的熱水，從四面八方涌過來。
我旁邊的宋知予蹙了一下眉頭，目光從臺上移到我臉上。
她沒說話。
但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膝蓋上的校服裙擺。
臺上的校長擦著額頭的汗，嘴張了兩次又閉上——沈家每年給學校捐的那棟實驗樓還差兩層沒封頂，他攔不了，也不敢攔。
我看著沈耀。
他臉上那個表情，我太熟了。
上輩子也見過。
一模一樣的角度，一模一樣的光。
嘴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