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他不是愧疚，他是嫌麻煩。一個提醒他白手起家時吃過軟飯的活證據。
所以我活著，不能比沈珺成績好，不能穿新衣服，不能在沈國梁面前多說話。學校里的獎學金我拿了也不說，塞在雜物間的床墊底下，一張一張攢著。
十六歲那年，我終于弄明白了我媽說的「那個東西」。
我回到老家，在我藏好的地方找出一本舊賬冊，紙張已經泛黃發脆，邊角一碰就掉渣。
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沈國梁創業初期的每一筆賬目。
每一筆錢的用途、時間、經手人，全都記得清清楚楚。最后一頁夾著一張紙，抬頭寫著四個字：股權代持協議。
原來當年沈國梁起家時，那筆啟動資金是我媽出的。她賣了外公留給她的房子，把這筆錢給了那個男人創業。
翻到最后一頁的時候，我的手頓住了。
我**記賬日期停止在她懷孕第七個月。而沈珺的生日，只比我小六個月。
也就是說，我媽賣掉房子給沈國梁創業的時候，韓若已經懷孕了。
他一開始就沒打算對我媽負責。
后來韓家帶著大資本入場，沈國梁攀上高枝，翻臉不認人，把我**名字從所有文件里一筆一筆抹掉。所有人都以為這份協議早就不存在了。
但它一直在我手里。
而這東西，足夠把整個沈氏董事會掀翻。
3
十八歲那年，我第一次在沈家亮出獠牙。
沈氏旗下一個子公司出了財務漏洞，五千萬對不上賬。公司在內部查了兩個月，一點頭緒都沒有。那天我路過書房，聽見里面摔文件的聲音，沈國梁正在發火：「兩個月！五千萬！你們告訴我查不出來？」
幾個財務總監站成一排，低著頭不敢吭氣。
我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桌上的報表，說：「第三季度海外采購單的報價有問題。」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沈國梁皺眉：「你懂什么？」
他知道我成績好，但在他眼里，我一個雜物間里養大的私生女，能懂什么？
我走進去，把報表翻到最后一頁，指著那家海外供應商的數據：「這家渠道跟你們合作了三年，但去年匯率波動超過15%，他們的美元報價紋絲不動。要么他們做慈善，要么有人在中間做假賬。」
書房瞬間安靜下來。
沈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