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季無憂把門合上一半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
閻妄抬手抵住門板，指尖離季無憂的手背只差一點。
“那我站門口。”
“隨你。”
季無憂進門，剛要關門，門縫里探進來一截觸手，卷著一只舊枕頭。
枕頭上貼著109號標簽。
閻妄站在門外，語氣很認真。
“抱這個，還是抱我？”
季無憂盯著那只枕頭。
門外傳來一陣壓不住的吸氣聲。
季無憂抬手接過枕頭。
閻妄的眸色暗了一點。
下一秒，季無憂把枕頭塞進他懷里。
“你抱。”
閻妄低頭看枕頭，又看他。
季無憂關門前，聽見他輕聲問：“那你呢？”
門縫只剩一線。
季無憂隔著門看他。
“看你表現。”
2
查房開始在凌晨十二點。
走廊燈忽明忽暗，墻皮往下掉，空氣里有消毒水和舊木頭的味道。
季無憂坐在床邊，把上次副本的路線寫在病歷紙背面。
一樓大廳，護士站，配藥室。
二樓手術室，兒童休息區，院長辦公室。
三樓隔離病區。
黑門在一樓走廊盡頭，通往閻妄的核心區域。
上一次，全隊在第二夜死了七個人。
第三夜，季無憂拿到鑰匙，卻在開門前被閻妄拽進黑暗。
想到這里，他筆尖停住。
門外傳來很輕的敲門聲。
一下。
兩下。
三下。
系統提示浮現。
夜間查房規則一：護士敲門時，請立刻躺回床上
規則二：聽見醫生聲音時，請不要回答
規則三：如果門外的人喊出你的名字，請捂住耳朵
季無憂把紙塞進枕頭下，掀開被子躺下。
門縫下方滲進來一團影子。
敲門聲停了。
一個女人的聲音貼著門響起。
“109，季無憂。”
季無憂抬手捂耳朵。
門把緩慢轉動。
咔噠。
門開了一條縫。
一只慘白的手伸了進來，指甲很長，在門板上劃出白痕。
床頭的吊燈搖晃。
季無憂閉著眼，聽見那只手一點點摸向床邊。
冷意靠近腳踝。
就在那只手快碰到他時，門外響起另一個聲音。
“他睡了。”
閻妄。
慘白的手停住。
女護士嗓音尖細。
“查房。”
“別吵他。”
“查房！”
門縫被推大。
季無憂從眼縫里看見閻妄站在門口，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