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得他。”
“嗯。”
“也記得我吃過你？”
季無憂穿鞋的動作停住。
“你吃醋？”
閻妄垂眼，看著擋在季無憂面前的那只手。
指尖慢慢蜷了下。
“醋是什么味道？”
季無憂走到他面前，抬手戳了下他胸口。
“就是你現在這個表情。”
閻妄低頭。
“那我不喜歡。”
季無憂繞過他往外走。
“忍著。”
閻妄跟上來，觸手卷起門邊的外套披到季無憂肩上。
走廊盡頭，寸頭的房門半開著，里面傳出骨節扭動的聲響。
季無憂剛走出兩步，閻妄從背后靠近，指尖碰了碰他的袖口。
“無憂。”
“又怎么？”
“救完他，回來繼續教我。”
“教你什么？”
閻妄看著他，喉結輕滾。
“吃醋。”
3
寸頭叫陳凱。
上次副本里，陳凱在第二夜替季無憂擋過女護士的手術刀。
這次季無憂不打算讓他死。
107病房里，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背對門站著。
他手里拿著病歷夾，嘴角裂到耳根，正一遍遍念陳凱的名字。
陳凱縮在床底，臉白得像紙。
季無憂站在門口，沒有進去。
規則說，聽見醫生聲音時，請不要回答。
醫生轉過頭。
“季無憂。”
季無憂捂住耳朵。
閻妄站在他身側，學著他的動作，也抬手捂耳朵。
一只觸手卷著枕頭，另一只觸手伸進房間，把床底的陳凱拖了出來。
陳凱被拽到門口時，嘴里還咬著床單。
季無憂踢了他鞋尖一下，示意他閉嘴。
醫生的頭轉向閻妄。
“你是誰？”
閻妄捂著耳朵，沒回答。
醫生往前走。
每走一步，地板上就多出一道黑色腳印。
季無憂看著他胸牌。
主治醫師：何深。
上一次，何深在第二夜出現，弱點是怕光。
但現在手電在陳凱房間里，離醫生腳邊不到半米。
季無憂蹲下，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，朝手電方向彈過去。
啪。
手電滾動，光束正好打在何深臉上。
醫生抬手擋臉，口中發出怪聲。
陳凱連滾帶爬沖出來。
季無憂剛要撤，病房門卻自己關上。
走廊兩側的燈同時熄滅。
黑暗里，陳凱聲音打顫。
“季哥，怎么辦？”
季無憂抬眼。
閻妄頭頂的紅字亮得刺眼。
饑餓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