錄也在，你要看嗎？"
趙浩然的嘴張了一下，又閉上。
劉凡在表格里敲字：路由器，198元，陳亦購買，四人平攤。趙浩然應付49.5元。
"這個不能算，"趙浩然說，"這是你自愿買的。"
"薯片也是你自愿買的。"我說。
趙浩然噎住了。
劉凡推了推眼鏡："合同寫的是所有共用物品費用平攤。路由器全宿舍都在用，算共用物品，沒問題。繼續。"
我繼續。
"九月十號，美的電熱水壺，79塊。"
趙浩然的眼睛瞇了一下。
"等等，那個水壺不是宿舍自帶的？"
"宿舍自帶的是鐵銹色的那個，漏電，被宿管收走了。現在這個白色的是我買的。"
"購買記錄呢？"
我把手機遞過去。
他盯著屏幕看了五秒，喉結上下動了一下，把手機還給了我。
"繼續。"他說。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個八度。
"九月十五號，公牛插線板，八孔，55塊。就是你床頭那個。"
"那是我床頭的，憑什么算共用？"
"你數數上面插了幾個插頭。"
他轉頭看了一眼。
八個孔，插了七個。
他的充電器占兩個，劉凡的占兩個，周博的占一個，臺燈占一個，路由器占一個。
我的充電器插在自己買的另一個插線板上。
他沒說話。
"十月，飲水機濾芯，兩個，一共86塊。十月底那次換的你應該有印象，水發黃的那次。"
"十一月，拖把加簸箕，拼多多買的，23塊。"
"十一月中旬，晾衣桿，不銹鋼伸縮款，38塊。就是陽臺那根，你每天晾衣服用的。"
"十二月初，洗潔精三瓶、垃圾袋四卷、馬桶刷一把，一共47塊。"
"十二月中旬，浴室防滑墊，29塊。"
我每報一樣，劉凡就敲一筆。
趙浩然的臉色從紅變白，從白變青，像一塊pH試紙被泡進了酸液里。
五分鐘后，我報完了。
劉凡按下回車鍵，表格自動求和。
"匯總一下。"劉凡清了清嗓子。"截至目前，共用物品部分。陳亦購買總額：641元。四人分攤，趙浩然應付160.25元。趙浩然購買總額：172.3元的零食類，其中陳亦應付份額已登記。"
他頓了一下。
"兩項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