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，趙浩然目前欠陳亦：87.95元。"
宿舍安靜了三秒。
門口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擠滿了人，有人小聲說了一句："**。"
趙浩然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"這才第一天，"他站起來，扯了扯T恤下擺，"后面還長著呢。"
他轉身走向陽臺，拿起那瓶"他的"洗衣液。
"這個，藍月亮，兩升裝，59.9。你用了至少一半。"
"我沒用過你的洗衣液。"
"少來，就你那九塊九的超能，能洗干凈？"
我走到自己柜子前，打開門，從角落里拎出一瓶藍月亮。
三升裝。
滿的。
"這是我上個月買的。拼多多百億補貼，39.9。"
我把瓶子轉了一圈，生產日期朝向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個日期上，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。
"那陽臺上那瓶"他頓住了。
"陽臺上那瓶也是我的。九月份買的第一瓶。你可以聞一下你衣服的味道，再聞聞我這瓶和那瓶。一樣的。"
趙浩然低頭聞了聞自己袖口。
然后聞了聞陽臺那瓶。
他的表情就像一個剛發現自己一直在吃的"進口牛排"其實是合成肉的美食博主。
門口傳來一聲沒憋住的笑。
趙浩然猛地轉頭："笑什么笑！"
人群散了一半。
但手機都沒放下。
劉凡在表格備注欄里打了一行小字：洗衣液爭議，已核實，系陳亦購買。趙浩然應付分攤費用另計。
趙浩然關上陽臺門，深吸一口氣。
"今天先到這。"
他爬**，蒙上被子。
那天晚上，他翻來覆去到兩點才睡著。
我知道，因為他的床板響了一整晚。
第三章
AA合同簽訂的第三天，劉凡干了一件事。
他在宿舍群里發了個共享文檔鏈接，標題叫"304AA實時對賬表"。
本來只是方便四個人隨時查看。
但不知道誰把鏈接轉到了樓層群。
然后樓層群轉到了年級群。
然后年級群轉到了學院群。
當天下午，這份表格的瀏覽量突破了三百。
趙浩然是在食堂發現這件事的。
他端著餐盤找座位，路過一桌女生，聽到有人小聲說："就是他，那個洗衣液哥。"
然后那桌六個人齊刷刷抬頭看他。
他差點把餐盤扣自己臉上。
但這些都不是重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