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——不是愧疚，是炫耀。是跟你說"我贏了"的那種得意。
同桌的王磊放下了筷子，臉繃得發緊，嘴張了張想說什么，被我在桌下踢了一腳。
別。
沒必要。
我拿起面前那瓶雪花，用牙咬開瓶蓋，吐在桌上。
啤酒沫子溢出來，順著瓶身往下淌。
我仰頭灌了一口。
不涼不熱，剛好。
蘇瑤終于看向我了，眼神有點閃躲，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——跟甩掉一個包袱沒區別。
"周衍，對不起，我……"
"好。"
我放下瓶子，站起來。
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有幾個女生眼眶紅了，可能是替我委屈。
有幾個男生嘆了口氣，大概在想"窮就是原罪"。
林浩摟著蘇瑤的手緊了緊，下巴微微揚起，像是準備看我崩潰的表演。
但我什么也沒說。
我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，掏出兜里那張折了角的五十塊錢，放在桌上。
"我那份飯錢。"
然后轉身，推門出去了。
走廊里的燈有一盞壞了，忽明忽暗。
我掏出手機，翻到通訊錄最底下那個號碼。
備注：趙叔（煎餅）。
撥出去，響了一聲就接了。
"少爺？"
"趙叔，來接我。北街那個**店門口。"
電話那頭愣了兩秒，然后聲音都在抖。
"老天爺，您終于，終于舍得打這個電話了。我這就來，五分鐘，不，三分鐘！"
我掛了電話，靠在**店門口的柱子上，抬頭看天。
六月的夜空灰蒙蒙的，一顆星都看不見。
兩分四十秒。
一輛黑色邁**S680，像一頭蟄伏了四年的猛獸，悄無聲息地停在我面前。
車門從里面推開，趙叔穿著一身黑西裝，跨出來，走到我面前。
五十二歲的男人，腰桿筆直，眼眶發紅。
他彎腰鞠了個九十度的躬。
"少爺，四年了。老爺子說，您受苦了。"
我拉開后車門，坐進去。
真皮座椅的觸感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，涼的，滑的，跟我在宿舍睡了四年的那張硬板床完全不同。
"趙叔。"
"在。"
"你那煎餅攤關了嗎？"
趙叔從后視鏡里瞪了我一眼："少爺，您這時候還惦記這個？"
"你做的煎餅確實挺好吃的。"
趙叔深吸一口氣，發動了車。
邁**駛離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