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系統已經自動鎖定，要修改的話，需要考生本人、兩位監護人同時到場，并且提交書面申請。"
"兩位監護人都要到場？"
"對，父親和母親都要簽字。"
我打電話給陳大偉。
響了六聲，接通。
"你在哪？我在教育局窗口，你必須過來簽字。"
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"若晴……媽說了，你要是非把志愿改回來，她就不活了。"
我攥緊手機。
"你聽她的還是聽我的？"
"我也不是聽誰的，你能不能別把事情搞這么僵……"
"陳大偉，截止時間是今天下午五點。你如果五點之前不到教育局簽字，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。"
電話里傳來婆婆的嚎叫。
"讓她改！她改一個試試！我就從陽臺跳下去！"
陳大偉的聲音更低了。
"你看，媽這樣了，我怎么走得開？你再想想別的辦法……"
"嘟"一聲，他掛了。
我站在教育局大廳里，手機屏幕暗下去。
周圍人來人往，沒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站著一個快要崩潰的母親。
我重新走到窗口。
"如果一方監護人拒絕到場，有沒有別的辦法？"
工作人員翻了半天文件。
"這種情況，如果能證明修改志愿并非考生本人和合法監護人的真實意愿，可以走申訴通道。但需要學校出具證明，加蓋公章，流程大約需要五到七個工作日。"
五到七個工作日。
可今天就是普通通道的截止日，過了今天，申訴通道也不一定來得及。
我看了一眼手機，下午兩點十分。
還有不到三個小時。
我撥出另一個號碼。
"周校長，我是林若晴。我需要學校今天下午出一份證明。"
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客氣，但帶著微妙的猶豫。
"若晴老師，你先別急，這事，我們從長計議……"
第三章
我從教育局出來，手里什么都沒拿到。
周校長的原話是："這件事涉及志愿填報系統的操作權限問題，學校需要開會研究，不能我一個人做主。"
研究。
我教了十一年書，太清楚這兩個字意味著什么。
拖。
回到家門口，樓道里傳出刺耳的笑聲。
推開門，客廳多了兩個人。
陳小軍兩口子。
弟妹趙麗紅蹲在地上給明明剝橘子，看見我進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