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會兒，看著樓下早起買菜的鄰居。
手機又響了。
這回是周穎。
“媽，昨天的事我想了一晚上。瑞東說少給7000，那是不是我這邊要節(jié)省一點？但甜甜馬上要上小學了，我在看學區(qū)房。你說那個錢……”
我沒接話。
“媽？”
“我聽著呢。”
“就是想問問你，你那邊還有沒有別的積蓄？我知道爸走的時候留了點東西——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沒有。**走的時候住院花了不少，剩下的也沒多少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
周穎的語氣有一點不太相信，但沒往下追。
“那這樣吧媽，錢的事先不說了。周末我?guī)鹛鸹厝タ茨悖銊e做飯了，我們出去吃。”
“行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坐到桌子前，翻開一個舊筆記本。
這是老伴留下的賬本。
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各種數(shù)字——商鋪租金、存款利息、基金收益。
最后一頁是老伴的字：老宋，這些是給你養(yǎng)老的，不是給孩子霍霍的。你記住。
我把賬本合上。
“老周，我記住了。”
這回是真記住了。
周末。
周穎帶著甜甜來了。
我特意穿了一件新買的外套——不貴，商場打折的時候99塊錢。
“媽，你這衣服哪兒買的？”周穎進門就皺了眉。
“商場打折，挺好的。”
“好什么好，這顏色顯老，料子也不行。改天我?guī)闳ベI件好的。”
我笑笑沒說話。
周穎在客廳掃了一圈，目光在那臺舊電視上停了停。
“媽，你這電視該換了，都什么年代了。”
“還能看。”
“行行行，你什么都還能用。”
周穎打開冰箱看了看，嘆了口氣。
“媽，就這些菜？雞蛋都沒了。”
“昨天忘了買。”
“你也太省了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手上拎著一個新買的包。
我認不出牌子，但看得出價格不便宜。
甜甜在臥室翻我的柜子。
“外婆，你這個盒子好漂亮，里面裝的什么？”
我走過去一看，心跳了一下。
甜甜手里捧著的，是老伴留給我的那個紅木首飾盒。
“放下放下，那是外婆的寶貝。”
我趕緊拿過來，鎖回柜子里。
周穎在后面看到了，走過來。
“什么寶貝？”
“沒什么，**以前給我買的幾個舊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