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***是我設的，密碼是我生日，賬號從公司成立第一天就沒換過。
撥了技術部小周的座機，響了十幾聲，轉進語音信箱。
我起身走到技術部門口。
工位是空的，不是一個人的空，是整個部門三個工位全空。
走廊另一頭傳來笑聲。
原來行政部的會議室門開著，里面坐了七八個陌生面孔，每個人面前擺著一杯星巴克。
一個戴鴨舌帽的女孩先看見了我，拍了拍旁邊人的胳膊。
整間會議室安靜下來。
"請問你是哪位？"鴨舌帽開口，語氣客氣但生分，"這層樓目前不對外開放，如果你找人的話需要提前——"
"我是這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。"
短暫的沉默。
鴨舌帽不太確定地看了看旁邊一個西裝沒**子的男人，男人搖了搖頭，聲音壓得很低："就是昨天那個。"
那個。
"公司財務系統的管理權限是誰改的？"
沒人回答。
"技術部的人去哪了？"
還是沒人回答。
西裝男站起來，劃了兩下手機，把屏幕朝我一翻。
群聊截圖，群名叫"薇總辦公室"，里面有一條沈薇的語音轉文字：
"那個系統的最高權限我讓小方改到我名下了，以后所有審批流程都走我這邊，不用再經過其他人。有亦帆哥在，不會有問題的。"
日期是上周四，我住院的倒數第二天。
"這個群還有別的消息嗎？"
西裝男收了手機坐回去，接著喝咖啡，像我不存在。
我轉身走向電梯，按了七樓。
門打開的時候，兩個穿灰色制服的保安堵在電梯口。
"夏總，沈總說今天七樓在做空間改造，暫時不讓上人。"
"這棟樓的租約寫的是我公司的名字。"
"我們只聽沈總安排。"
左邊那個大概一米八五，胳膊比我腰粗。
我沒有硬闖，退回電梯。
到三樓的時候手機響了。
不是微信，是一個存了五年的號碼。
鹿溪。創業第一年招的實習生，后來做了我的行政主管。
上次聯系是兩個月前，她說家里有事要請長假。
"晚姐，你方便說話嗎？"
"方便。"
"我不是請假的。"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在什么地方躲著打電話，"你住院第二個禮拜，她把老人全部勸退了，說公司要架構升級，老員工可以拿雙倍賠償走人。"
"你拿了賠償？"
"沒有。她說如果不主動走就讓亦帆把我社保斷了。晚姐，賠償金是從公司賬上走的，但我看到的數字不對，賬面金額是實際賠償的三倍。"
"差額呢？"
"我不知道，但走之前偷**了幾張財務系統的截圖。"
"你在哪？"
"公司對面那家書店，二樓靠窗。"
我收了電話往外走。
到大門口的時候前臺叫住了我。
"夏總，沈總讓我轉告您，您的門禁卡權限今天下午六點之后會做調整。以后進出大樓請走訪客通道，她說這是公司安保升級的統一要求。"
小姑娘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不抬，機械得像在背臺詞。
從創始人變成訪客，她用了不到三個月。
鹿溪在書店二樓等我，面前攤著三張截圖。
"晚姐你看，這是她上個月簽批的一筆采購，品名寫的辦公家具，金額四十八萬。但七樓我進去過的，就幾張宜家的桌子，撐死兩萬塊的東西。"
"截圖能導出原始數據嗎？"
"不能了，權限改過了。但我有一樣東西她不知道。"
鹿溪從包里掏出一個U盤推過來。
"走之前備份的三個月財務流水。當時覺得不對勁但不確定，就先存了一份。"
我攥住U盤，她忽然湊過來壓低了聲音。
"晚姐，還有一件事。"
"說。"
"七樓那層不只是辦公室。她住在里面的，有衣柜、行李箱，窗臺上還有男士的洗漱用品。亦帆哥那款剃須刀，我認了三年不會認錯。"
03
"你確定是他的？"
聲音比自己預想的平靜。
鹿溪點頭，欲言又止。
"晚姐，也許只是加班."
"你說的對。"
我把U盤裝進口袋站起來，腿發了一下軟。鋼板拆除的地方又在隱隱作痛。
手機不停**。
不是來電，是微信在密集推送。
行業群里有人@了我，點進去一看，有人轉發了沈薇那條視頻，底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