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不耐煩地催促：“我說你們到底走不走？我這車還等著拉下一趟活呢！”
“走走走！”李琴對司機陪著笑臉，“大哥，麻煩你搭把手，把我婆婆抬上車。”
司機看了我一眼，又看看大強：“這……老**都這樣了，你們要帶她去哪兒啊？”
“去城里看病！”李琴眼都不眨地撒謊，“她突然中風(fēng)了，我們這不著急送醫(yī)院嘛！”
大強也反應(yīng)過來，連連點頭：“對對對，送醫(yī)院。”
司機將信將疑，但還是過來幫忙。
大強和司機一人一邊，架著我的胳膊，把我往車上拖。
我的腳在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痕跡。
我“癱”了，說不出話，只能從喉嚨里發(fā)出“嗬嗬”的聲音。
李琴在旁邊指揮：“小心點，別把她弄死了，死了還得花錢火化。”
我被扔進面包車的后座，像一袋垃圾。
車門關(guān)上，車里一股濃重的汽油味。
我從車窗的縫隙里，最后看了一眼我住了幾十年的老屋。
大門敞開著，那碗冷粥還放在桌上。
車子顛簸著開出了村子。
我聽見李琴在前面對大強說：“你那個干妹妹，那個當(dāng)律師的，昨天是不是給**打電話了？”
大強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她沒說什么吧？”
“沒，就問了問拆遷的事。我說都安排好了，讓她別操心。”
“哼，一個外人，操心個屁！我跟你說，這事辦利索了，拿到錢，你立刻跟她斷了聯(lián)系，省得她以后打秋風(fēng)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車里安靜了一會兒。
然后，我聽見李琴壓低聲音，興奮地說：
“大強，等拿到錢，咱們就去市中心看那個‘香榭麗舍’的樓盤，買個二百平的復(fù)式，帶空中花園的那種！”
“好，都聽你的。”
我閉上眼睛，眼淚終于還是沒忍住，從眼角滑落。
第三章
村西頭的王寡婦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，正準備給我送來，就看到我被“抬”上了車。
“哎喲，秀英，你這是咋了？”
王寡婦嗓門大，一嗓子半個村子都聽見了。
李琴從副駕駛探出頭，滿臉堆笑：“嬸子，我媽她……身體不舒服，我們帶她去城里檢查檢查。”
“不舒服？我看她早上還好好的啊。”王寡au婦狐疑地看著車里。
我躺在后座，一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