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都會提前接觸值得資助的學(xué)生。
合情合理。
這頓飯真是讓我應(yīng)接不暇。
剛一入座，二嬸就皮笑肉不笑地打量我。
“聽說昭絮高考考了六百多分？真了不起。”
“可惜啊，在我們這種家庭，會讀書只能算錦上添花。”
“懂規(guī)矩、會做人，才是立足的根本。”
沈晚棠坐在斜對面，看二嬸的眼神里帶著一絲隱秘的畏懼。
也是，上一世二嬸沒少給她使絆子，這一世她應(yīng)該還心有余悸吧。
但很快，她的表情就變成了幸災(zāi)樂禍。
因為二嬸的火力都對準了我。
我溫和地笑了笑。
“二嬸說得是，懂規(guī)矩確實重要。”
“不過規(guī)矩這東西，是拿來要求自己的，不是拿來敲打晚輩的。”
二嬸神色微僵。
沈晚棠終于開口了。
“姐姐，我本來不想說的，可是看你嘴巴這么惡毒。”
“我真的看不下去了。二嬸，我姐她其實跟我們家已經(jīng)斷親了。”
滿桌人的目光齊刷刷看過來。
沈晚棠眼眶微紅，聲音發(fā)顫。
“提親那天，她一聽說要嫁進顧家，當場就跟我爸媽翻了臉。”
“說以后再也不回那個家了，說我們配不上她。”
“我媽當場就氣得犯了心臟病，現(xiàn)在還在吃藥……”
“我姐這個人，從小就嫌貧愛富還睚眥必報。”
全場安靜了兩秒。
然后議論聲像沸水一樣漫開。
“連親爹媽都不要了？這也太……”
“這種人嫁進來，圖的是什么不言而喻吧。”
二嬸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痛心疾首。
“哎呀，小棠你怎么不早說呢！”
顧子軒在旁邊火上澆油。
“就是，把親媽氣進醫(yī)院的人，誰敢讓她照顧大哥？”
“萬一哪天把大哥也氣死了呢？”
我放下筷子，看著沈晚棠。
“你說我嫌貧愛富，那我問你，從小到大，家里的好東西是誰先挑的？”
“初中那年我考上了市重點，爸媽說學(xué)費太貴，把名額讓給了誰？”
“小學(xué)五年級開始，爸媽就不給我生活費了，所有資源都放在你身上了。”
“如果我離開就叫斷親的話，那我求之不得。”
沈晚棠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大家看看，她自己親口承認斷親了。”
“姐，媽現(xiàn)在氣病了，天天吃藥……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媽那是**病，每年換季都犯。”
“你拿**病來扣我的**，良心不會痛嗎？”
沈晚棠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“姐，你怎么能這樣說我……我是為你好……”
二嬸一拍桌子。
“行了！”
“一個連家都不要的人，我們顧家不敢娶。”
“你現(xiàn)在就走吧，這門親事，我看還是算了。”
幾個旁支的親戚紛紛點頭。
“是啊，這種品性……”
“顧家的門第，不能什么人都往里進。”
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。
沈晚棠見狀，過來拉我往外拽。
“姐，你臉皮什么時候這么厚了？被人趕還不走！”
掙扎間，一個威嚴的聲音從客廳傳來。
“誰說要把人趕走？”
老爺子被人推著進來，目光沉沉地掃過所有人。
二嬸臉色一變，立刻換上了關(guān)切的表情。
“爸，您怎么出來了？醫(yī)生說您要靜養(yǎng)……”
老爺子目光落在沈晚棠身上。
“小姑娘，你說你姐嫌貧愛富？”
沈晚棠趕緊收回手，乖巧地點頭。
“爺爺，我不是想說姐姐壞話，但事實就是……”
“事實就是，”老爺子打斷她，目光冷了下來。
“昭絮從小學(xué)五年級起，就是我們顧家在資助。”
“因為她爸媽從那年起就停了她的生活費，所有的錢都花在了你身上。她穿你剩下的衣服，吃你吃剩的飯，一個人走四公里去上學(xué)。”
“這些事，我比你清楚。”
他掃了一眼全桌人。
“昭絮是什么人品，我觀察了八年。輪不到外人來教我。她是我親自選的孫媳。誰有意見？”
全場鴉雀無聲。
魏衡裕突然站起來，語氣恭敬。
“爺爺，我是外人，本不該多嘴。”
“但有件事，我覺得您應(yīng)該知道。”
“沈昭絮在高中的時候跟我們學(xué)校的體育老師走得很近。”
“那個老師是已婚的。”
“當時學(xué)校里傳得沸沸揚揚，后來那個老師被調(diào)走了。”
我渾身一震。
高二那年，體育老師對我動手動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