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高考只考了284分。
老公一聲不吭，默默上網查了三天，最后跟我說："咱別逼孩子了，城東有個烹飪技校，學費三萬八，學出來好歹有門手藝。"
兒子也懂事，沒哭沒鬧，點點頭說："爸媽，我去學廚，以后開個小飯館養你們。"
三萬八，是我跟老公大半年的積蓄，交完錢出來，我倆連頓像樣的午飯都沒舍得吃。
可就在交完學費的第二天，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。
"**，請問是林浩然同學的家長嗎？我們是XX大學招生辦。"
我以為是**，剛要掛斷，對方說出了兒子的準考證號、***號，連他的單科成績都一字不差。
"林浩然同學的情況比較特殊，我們需要您和孩子本人，三天內務必到學校來一趟。"
我愣在原地，聲音發顫："他……他才考了284分啊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后說了一句話，讓我和老公當場懵在廚房里——
01
兒子高考成績出來那天，我和老公盯著屏幕上的數字，沉默了整整十分鐘。
284分。
紅色的，刺眼的，像一盆冰水，把我們家三年的期待澆得透心涼。
我**電話準時打來，像是掐著點要來補刀。
“考了多少？我聽鄰居家小萍考了650！”
我嘴唇動了動，說不出話。
老公接過電話，聲音沙啞：“媽，我們這邊還有點事，晚點說。”
電話那頭，我媽尖銳的聲音還是傳了過來：“我早說了，那孩子就不是讀書的料，隨**！整天悶在屋里，能學出個什么名堂！”
“啪”的一聲，老公掛了電話。
屋子里死一樣寂靜。
兒子林浩然一聲不吭，默默地回了自己房間，關上了門。
我看著那扇緊閉的門，心疼得像被刀絞。
老公一根接一根地抽煙，家里不大的客廳被他搞得烏煙瘴氣。
他三天沒怎么說話，就是在網上不停地查著什么。
第三天晚上，他紅著眼眶，把筆記本電腦推到我面前。
屏幕上是一個學校的官網，色彩鮮艷，上面寫著“新東方烹飪技校”。
“咱別逼孩子了。”老公的聲音像是砂紙磨過喉嚨，“城東這家，我看過了，評價不錯。學費三萬八，一年制，學出來好歹有門手藝，餓不死。”
我看著那“三萬八”的數字，心臟一抽。
那是我跟老公在菜市場賣菜，一分一毛攢下來的大半年積蓄。
兒子從房間里出來了，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我們身后。
他臉色平靜，比我們兩個大人還鎮定。
“爸、媽。”他點點頭，“我去學廚，挺好的。以后開個小飯館，我養你們。”
他太懂事了。
懂事得讓我心碎。
我寧愿他哭，寧愿他鬧，寧愿他把書本撕了，也比現在這副什么都自己扛的樣子好。
去技校報名那天，我簽字的時候，手都是抖的。
三萬八，POS機“滴”的一聲，屏幕上冰冷的數字就沒了。
從學校出來，我跟老公在路邊站了很久。
正午的太陽毒辣辣的，我倆誰也沒說去吃頓飯。
我知道，他兜里，我包里，加起來的錢，可能不夠付一頓像樣午餐的。
生活，好像一下子就只剩下“活著”這兩個字了。
可就在交完學費的第二天，我正在廚房里，準備把昨晚的剩菜熱一熱當午飯。
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“**，請問是林浩然同學的家長嗎？”一個字正腔圓的男聲，聽著很年輕，也很有禮貌。
我以為是推銷課程的，隨口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我們是XX大學招生辦。”
“XX大學？”我愣了一下，那是全國排名前三的頂尖學府，我們連想都不敢想的學校。
我立刻警覺起來：“我們不需要，謝謝。”
這年頭的騙子，真是無孔不入。
我剛要掛斷，對方急忙說出了一串數字。
是我兒子的準考證號。
然后，他又報出了我兒子的***號。
連他語文89，數學45，英語30，理綜120的單科成績，都說得一字不差。
我握著手機的手，開始抖了。
這些信息，只有我們自己和招考系統里有。
“林浩然同學的情況比較特殊，我們需要您和孩子本人，三天內務必到學校來一趟。”
我腦子嗡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我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