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種"一切盡在掌握"的篤定。
他在旁聽席落座，管家附耳說了句什么，他微微點頭。
江雪柔沒來。
她當然不會來。她是這案子里真正的罪人，怎么可能出現在公堂上？
此刻她大概正在侯府的暖閣里喝茶，等著我認罪伏法的消息。
陳同光清了清嗓子，"肅靜，欽差大人即刻升堂。"
公堂外響起三聲鳴鞭。
所有人都安靜下來，目光齊刷刷看向正門方向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，沉穩有力。
一個身穿緋紅官袍的男人走進來，五十出頭的年紀，面容清瘦，頜下一縷長須，眉目之間帶著常年居上位者的威嚴。
他徑直走到主審位坐下，目光平視前方，沒有看堂下任何人。
陳同光和魏懷安同時起身行禮，"見過楚大人。"
楚大人。
我聽見裴錚在旁聽席上輕輕吸了口氣。
他顯然提前打聽過欽差的身份，知道來的是江南鹽政使楚鴻遠。
但他不在意。
一個鹽政使而已，跟永寧侯府八竿子打不著，礙不了他什么事。
我跪在堂下，低著頭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爹，三年不見了。
您老了些。
驚堂木一拍，楚鴻遠開口，聲音洪亮。
"帶案卷，升堂。"
第五章完
第六章
案卷呈上來，厚厚一摞。
楚鴻遠翻了幾頁，面無表情，"堂下所跪何人？"
我磕了個頭，"民婦楚清辭。"
"你可知所犯何罪？"
"民婦被控私吞修河銀款十萬兩。"
楚鴻遠的目光從案卷上移開，落在我身上。
只是一瞬，他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，隨即恢復如常。
"認罪書上的手印，可是你親手所按？"
"是。"
裴錚在旁聽席上松了口氣，身子往后靠了靠。
楚鴻遠繼續問，"十萬兩銀款，你是如何貪墨的？經手了哪些人？銀子現在何處？"
這些問題，裴錚事先讓人教過我怎么答。
我按照他給的說辭，一條一條地回答。
"民婦在侯府管賬時，將修河款分三次轉入私人錢莊……"
"銀子已被民婦揮霍殆盡……"
"此事系民婦一人所為，與他人無關……"
每說一句，裴錚的表情就輕松一分。
陳同光和魏懷安對視一眼，提筆記錄。
楚鴻遠聽完，合上案卷，"既然你已認罪，本官依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