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習慣這樣看，從結論往前推，效率更高。」
他沉默了一下，說：「……有道理。」
然后他把手里那本書合上，放回書架，側過身看我，問：「上次在咖啡臺見過你。」
「嗯。」
「你經常來這里？」
「偶爾。」
「我以前沒見過你。」他說這話的語氣很平，但我注意到他說完之后，手指在書架邊緣輕輕動了一下，像是在找一個什么東西放，或者像是一個下意識的、尋找重心的動作。
系統悄悄提示：「目標出現行為性焦慮，好感度+8。」
我把那本流體力學放回去，轉身往樓梯走，走出兩步，聽見他在背后說：
「你叫沈璃。」
我停下來，沒回頭，說：「你記得。」
「上次收據上看到的。」
「嗯。」
「我叫——」
「林則安，」我說，「林氏集團三公子，防務學院大三，平均成績全院第三，但格斗科目第一，因為你覺得只有能打才是真的有用的，其他都是虛的。」
我說完，自己往樓梯走了。
下樓之前，我聽見他在二樓沒動，隔著一整層樓的距離，輕輕發出了一個短促的笑聲。
不是被逗笑的那種，是被戳中的那種。
系統：「目標好感度+20。宿主，你今天發揮得不錯。」
我推開書店門走出去，初秋的地球區下著小雨，雨水打在防輻射膜上，發出細密的聲響。
我在雨里站了一會兒，沒有撐傘。
有點涼，但不難受。
第五天，他發了一條信息給我。
我不知道他怎么找到我通訊頻道的，大概是學院那邊查到的，也可能是什么別的渠道，總之他就是找到了。
信息內容很簡單：「沈璃，你那天說的用法，我試了，效率確實高了百分之二十三。感謝。」
我盯著「百分之二十三」這幾個字，想笑又忍住了。
這個男生，連道謝都要量化。
我回：「不客氣，林同學。」
他隔了大概十分鐘，回了一個字：「安。」
我：「？」
他：「叫我安就好。」
我放下手機，仰躺在沙發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系統面板彈出來：「目標林則安攻略進度：28%。宿主加油。」
我把面板撥到旁邊，閉上眼睛。
陳煜談了四年，我不知道他書房里放了什么書，不知道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