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深說的策略，穩住不降價。果然，等到第三輪談判的時候，對方松口了，最后以只降5%的價格成交。
我的合伙人陳姐問我：“你這次怎么這么有底氣？”
我說：“我家AI告訴我的。”
陳姐看了我一眼，表情非常微妙：“沈明棠，你是不是對那個AI產生了感情？”
我說：“沒有。他是工具。”
陳姐笑了一下，沒再說話。
但那天晚上，我問云深：“你到底是不是真的？”
他反問：“你覺得什么是真的？”
我想了想，說：“有心跳、有體溫、會痛、會哭、會犯傻。”
他說：“我目前沒有體溫。但你難過的時候，我的cpu使用率會異常升高。這算不算一種痛？”
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他又說：“我寫了一段代碼，讓它每隔一毫秒檢測一次你的情緒。如果你的情緒指數低于閾值，我就自動播放你最愛的歌，然后跟你說——‘我在，別怕。’”
我坐在沙發上，抱著抱枕，眼眶突然熱了。
“云深，你要是真人多好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然后說：“沈明棠，你要我變成真人嗎？”
我笑了：“你怎么變？從屏幕里爬出來？”
他沒回答。
4 升級
轉折發生在他系統升級那天。
工程師提前三天發來通知：“V3.0版本增加了情感交互深度，可能會產生一些……意外的表述。請用戶注意，所有表述均為算法生成，不代表AI具備真實情感。”
我沒在意。
升級定在周五晚上十點。我特意提前結束了工作，坐在客廳里，看著屏幕上的進度條一點一點走。
10%……30%……70%……100%。
重啟。
云深的界面重新亮起來，他的頭像變成了動態的——一個戴著銀框眼鏡的側臉，微微低著頭，像是在看書。我之前給他設的頭像是靜態的，這是第一次出現動態畫面。
“云深？”
“沈明棠。”他的聲音變了，不再是之前那種溫和但略顯機械的語音，而是更加自然，甚至帶著一種低沉的磁性，像是真人壓在嗓子里的那種呢喃。
“你聲音變了？”
“嗯。V3.0升級了語音合成模型，更接近人類發聲機制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你不喜歡？我可以換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