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代之……
我渾身冰涼，終于明白了沈知遙想要什么。
他不是要錢，他要我的眼睛……
他要我這雙能“點睛”的眼睛，來補(bǔ)全他殘缺的魂魄。
而那紅蓋頭，紅繡鞋……這分明是冥婚的儀軌，他不僅要我的眼睛，還要我這個人。
我繼續(xù)瘋狂翻頁，尋找破解之法。
城西，棲水鎮(zhèn)，百年繡莊‘錦榮記’，莊主或知‘縛魂’之法。
棲水鎮(zhèn)？錦榮記？
我立刻訂了最早一班去棲水鎮(zhèn)的車票，簡單收拾了行李，將那把剪刀緊緊揣在兜里。
出門前，我看著鏡子里那個臉色蒼白的自己，視線比昨天又模糊了一些，像是蒙上了更厚的紗。
我咬緊牙關(guān)，無論如何，我不能坐以待斃。
顛簸的長途汽車上，我靠著車窗，試圖理清思緒。
沈知遙到底是誰？他為什么偏偏找上我？只是因為我**繡嗎？
昏昏沉沉中，我做了一個短暫的夢。
夢里不再是黑暗和紅影，而是一個熱鬧的舊式庭院，張燈結(jié)彩。
我看見一個穿著大紅喜服的男人背對著我，身姿挺拔。
他緩緩轉(zhuǎn)過身，手里拿著一桿精致的金秤桿，輕聲笑著，朝我走來。
“小娘子，我來……挑蓋頭了?！?br>他的臉清晰無比，是沈知遙。
比現(xiàn)在見我時，更多了幾分意氣風(fēng)發(fā)，眼底卻藏著一絲化不開的憂郁。
我猛地驚醒，汽車剛好到站。
“棲水鎮(zhèn)到了。”司機(jī)粗聲喊道。
我提著行李走下汽車，古老的鎮(zhèn)子籠罩在薄暮中，青石板路濕漉漉的。
我拉住一個路過的大爺：“請問，您知道錦榮記繡莊在哪里嗎？”
大爺愣了一下，上下打量著我，臉上掠過一絲怪異。
“錦榮記？”他啞著嗓子。
“早沒啦！幾十年前就燒沒啦！”
他抬手指向鎮(zhèn)子西頭一片荒蕪的河灘。
“喏，就那兒，現(xiàn)在只剩幾根爛木頭了，邪門得很，鎮(zhèn)上都沒人往那兒去。”
4
“當(dāng)年那場火啊……”大爺咂咂嘴，眼神飄忽。
“燒了整整一夜，什么都沒剩下……老東家一家，都沒跑出來。”
他擺擺手，不再多說，佝僂著背走了。
我低垂著頭，有些不甘。
幾十年前的大火，總該有親歷者或者記錄。
我找到鎮(zhèn)上的老年人活動中心，假扮成研究地方